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凝成细碎光斑。卧室里没开大灯,只留一盏小小的壁灯亮着,暖黄光晕温柔裹着房间里淡淡的松木香,那是苏半夏身上独有的味道,让人满心安稳。苏半夏坐在床边,手心反复摩挲着衣兜里的笔记,指尖都在发颤,脑子里一遍遍默念细则,紧张得连尾巴尖都悄悄冒了点雪白绒毛,又慌忙收回去,生怕吓着乐依柠。
乐依柠洗完澡出来,穿着宽松棉质睡裙,发梢带着湿漉漉水汽,脸颊被热水熏得泛红,腰腹间还带着前几日被苏半夏搂得太紧留下的些许余酸,却没有半分犹豫,主动迈开步子窝进她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脖颈,指尖轻轻勾着她头顶那对软乎乎的狐耳,慢悠悠晃着。狐耳是苏半夏的软肋,一碰就软,此刻被这般勾着,苏半夏浑身气息都柔了下来,掌心下意识落在她的腰上,轻轻摩挲着,指尖却控制不住发颤,唯独眼底清明又认真,没有半分无措。
乐依柠望着她,睫毛上挂着泪珠,却伸手环住她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她的唇,带着点笨拙的依赖。苏半夏接住这个吻,掌心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把人更紧地拥在怀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蹭着她的脸颊,软乎乎的温度熨帖着人心。
不知过了多久,乐依柠累得埋在她怀里喘气。
脸颊通红,连指尖都泛着粉。苏半夏替她拢好凌乱的发丝,解开的衬衫重新系好,又扯过厚被子将两人裹成小小的一团。她起身去煮蜂蜜牛奶时,乐依柠还攥着她的衣角不放,像只黏人的小猫。
乐依柠仰头蹭了蹭她的脖颈,鼻尖萦绕着松木香混着雏菊甜香,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几分羞怯,几分期盼,还有一丝主动的纵容:“苏木头……”
乐依柠心头一甜,仰头蹭了蹭她的下颌,声音软得快化了,带着羞怯轻轻点头,往她怀里缩得更紧:“嗯……”
得到回应,苏半夏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喉间溢出一声低哑闷哼,俯身就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几分隐忍的急切,又几分青涩的笨拙,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淡定疏离,却格外珍视,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带着克制的贪恋,又生怕弄疼她,力道轻得不像话。掌心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游走,温柔帮她缓解腰间余酸,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每一处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却没有半分莽撞,头顶的狐耳温顺贴在她脸颊蹭来蹭去,软绒绒的触感蹭得乐依柠心头发痒,浑身紧绷渐渐消散。
吻慢慢往下落,从唇角到脖颈,再到肩头,带着独有的清香,耐心又细致,每一处亲吻都带着安抚。这是她们的第一次。
昨晚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一一浮现,心跳不受控地加剧。房间里还残留着彼此淡淡的气息,温柔缱绻,一想起来便让人禁不住面红耳赤。怀中人长长的睫毛温顺地覆在下眼睑,小脸恬静,睡得安稳又踏实,像是陷在一场宁静温柔的梦里,不带一丝不安。
苏半夏静静望着她,心底翻涌着满溢的温柔。她喜欢乐依柠笨拙却真挚的依赖,喜欢她低头回应时的认真,更喜欢她贴着耳畔,带着哭腔却坚定的模样。干净柔软的睡衣松松穿在她身上,领口的一颗扣子轻轻敞着,锁骨处那抹淡红痕印若隐若现。
苏半夏指尖极轻地触碰衣领下那一点浅红,浅浅的。
灶上的砂锅添了清水,苏半夏从冰箱里翻出提前泡好的银耳、莲子,又挑了几颗饱满的红枣,去核切块,动作娴熟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往日做饭利落干脆,今日却慢了半拍,时不时探头往卧室方向望,生怕乐依柠醒了见不到她会慌。
银耳要炖得软烂才养胃,她守在灶边,小火慢慢煨着,袅袅热气裹着清甜的香气漫开。想起昨夜乐依柠哭红的眼角,想起她攥着自己衣襟小声哼唧的模样,还有那句软糯的“半夏你真好”,指尖不自觉蜷了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她活了七百七十年,从未这般在意过一件事、一个人,从前觉得人类情爱皆是虚妄,直到遇见乐依柠才懂,原来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的滋味,这般甜。
等银耳炖得胶质浓稠,才往锅里加了一勺冰糖,轻轻搅动,待冰糖化开,又舀了一勺尝了尝甜度——不甜不腻刚好,是乐依柠最爱的味道。关火时,卧室里传来细微的动静,苏半夏心头一紧,快步往卧室走。
果然,乐依柠刚醒,坐在床上揉着眼睛,眼底带着惺忪的睡意,看见她进来,委屈地瘪了瘪嘴:“苏木头,你去哪了?”
苏半夏走过去,俯身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厨房的甜香:“醒了?给你炖了银耳汤,补身子。”
乐依柠闻言,鼻尖动了动,果然闻到了清甜的香气,瞬间忘了委屈,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往她怀里蹭:“要你喂。”
“好。”苏半夏应得干脆,俯身把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抱着易碎的珍宝。乐依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脸颊贴在她肩头,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还有淡淡的松木香,心里甜得发腻。
餐桌前,苏半夏盛了一碗银耳汤,吹得温热才递到她唇边。乐依柠张口喝下,软糯的银耳混着红枣的甜香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暖到心口,眼睛亮了亮:“好喝。”
苏半夏看着她吃得眉眼弯弯,眼底笑意更浓,又舀了一勺递过去,随口问道:“腰还酸吗?昨夜睡得好不好?”
提起昨夜,乐依柠耳尖瞬间泛红,小口抿着汤,小声嘟囔:“不酸了……你昨夜好凶。”话一出口又觉不对,连忙补了句,“也不是凶,就是……很认真。”
苏半夏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耳尖也泛了红,却依旧是沉稳模样,只低声道:“只对你认真。”说着又往她碗里添了几块红枣,“多吃点,补气血。”
乐依柠乖乖张嘴,看着苏半夏认真喂汤的模样,想起昨日她慌慌张张买“创可贴”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苏半夏挑眉看她:“笑什么?”
“笑你呀,”乐依柠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尖,“昨天在药店慌得像只兔子,昨夜却又那么稳,苏木头,你怎么这么可爱。”
被心上人说可爱,苏半夏难得有些无措,喉间发哑,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霸道:“只许你觉得可爱。”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裹着甜汤的香气,温柔又绵长。灶上的砂锅里还剩着温热的银耳汤,就像她们的日子,不急不缓,甜得刚刚好。
“你不必改变,因为我爱的,就是你的全部——清冷与温柔,千年孤寂与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