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笨死了!”孔小希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又哭又笑,“你怎么能跟我错过啊!”
“我错了。”他轻轻拍她的背,“再也不会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低下头,温柔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了上去。
他松开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打开的瞬间,香气扑面而来。
奶糖、绿豆糕、桂花糕、麻薯、肉松饼、山楂条、牛轧糖……
全是她在巴黎天天念叨、想吃却吃不到的中国小吃。
“我都给你带来了。”陈柏宇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知道你想家,想这些。”
孔小希的眼泪瞬间又掉了下来。
这个笨蛋,连她随口念叨的小吃,都一一记在心里,千里迢迢,跨越山海,带给她。
“我也有给你准备。”她擦了擦眼泪,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小盒包装精致的马卡龙,“巴黎的,你尝尝。”
“好。”他接过,拆开一颗,递到她嘴边,“你先吃。”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乐依柠在一旁捂嘴笑:“好了好了,别腻歪了,我订了火锅!接风洗尘!”
火锅店热气腾腾,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肥牛、毛肚、虾滑、鸭血、宽粉、金针菇、娃娃菜……满满一桌子。
孔小希眼睛都亮了。
“我想死火锅了!在巴黎根本吃不到这么正宗的!”
苏半夏坐在对面,指尖轻轻蜷了蜷,目光不自觉落向乐依柠的胸口方向。
她想要触碰,想要确认,想要把那道藏在衣下的疤痕轻轻护在掌心。
陈柏宇坐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帮她涮肉,夹菜,剥虾,调她最喜欢的麻酱蘸料,动作熟练又温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也吃啊!”孔小希往他碗里塞肥牛,“不许只看着我!”
乐依柠捧着饮料,笑得一脸满足:“太好了,大家都齐了!”
孔小希咬着虾滑,看着身边帮她擦嘴角的陈柏宇。“你好像瘦了。”
她跨越万里回国,他跨越万里去找她。
两架飞机空中错过,两份惊喜撞了个空。
可最终,他们还是回到了彼此身边,回到了充满烟火气的中国,回到了热气腾腾的餐桌前。
乐依柠被她看得莫名,歪了歪头,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怎么了。喂?”
苏半夏整个人一顿,骤然回神,僵在原地发愣。
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心疼与在意,被当场抓包的慌乱瞬间涌上来,耳尖唰地红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维持着发怔的模样,视线慌乱地错开,落在翻滚的火锅汤面上。
苏半夏整个人一顿,骤然回神,僵在原地发愣。
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心疼与在意,被当场抓包的慌乱瞬间涌上来,耳尖唰地红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慌忙错开视线,落在翻滚的火锅汤面上。
手里还攥着茶杯,一时失神,指尖被滚烫的杯壁猛地一烫,一阵清晰的刺痛传来。
苏半夏指尖骤然收紧,眉峰微蹙,轻吸了口气,却强忍着没出声。
“……”
痛意拉回她的理智,也盖住了心底那阵翻涌的慌乱。
乐依柠立刻察觉到不对,凑过来抓住她的手:“你怎么了?烫到了?”
“来。”
乐依柠不由分说,牵起她被烫到的那只手,拉着她就往火锅店的卫生间走。
隔间门轻轻合上,把外面的喧闹隔在另一边。
暖黄的小灯落下来,两人靠得极近,呼吸相闻。
乐依柠轻轻握住苏半夏的手腕,低头仔细查看她泛红发烫的指尖,眉头轻轻蹙着,满眼都是心疼。
苏半夏却忘了痛,忘了慌乱,只怔怔看着被她攥住的手腕。
肌肤相贴的温度,比刚才的茶杯更烫,直直烧进心底。
她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轻轻落向乐依柠的胸口。
那道她藏了很久、隐瞒了很久的疤痕,就在衣料之下,离她这么近。
乐依柠指尖一顿,抬眼撞进她深邃的眼底,瞬间懂了。
空气静了一秒。
苏半夏猛地回神,耳尖通红,慌忙别开眼,声音低哑发紧:“我……”
隔间狭小,暖光裹着两人。
乐依柠盯着苏半夏烫红的指尖,轻轻吹着,忽然察觉到那道克制又温柔的目光。
她指尖顿在苏半夏的手腕上,耳尖微微发烫,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攥住自己的衣边。
她慢慢、慢慢地,往上撩开了一点点衣襟。
露出胸,口那道浅淡、却藏了很久的疤痕。
没有躲闪,没有遮掩。
她主动把自己最想隐瞒的脆弱,摊开在苏半夏面前。
苏半夏瞳孔微缩,指尖猛地一颤,呼吸都轻了。
“我……”
苏半夏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我是看着它留在你身上的。”
乐依柠浑身一震,胸口那道细长的疤痕骤然发烫,像是百年前的风雪与剧痛,一瞬间全部涌了回来。
她睁着泪雾朦胧的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她:“看着……?那时候……是你?”
心疼、动容、慌乱一齐涌上来,她下意识伸手,又怕唐突,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乐依柠整个人都在发颤,后背紧紧抵着瓷砖,冰凉的触感也压不下胸口那阵发烫的疼。
她看着苏半夏泛红的眼眶,百年前模糊的碎片在脑子里乱撞——风雪、剧痛、还有一个不顾一切护着她的背影。
原来不是梦。
原来一直以来那种莫名的熟悉、莫名的安心,都不是错觉。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声音,眼泪却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