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惨叫下,围观人才回过神,连连惊呼,慌乱奔逃。
那花娘胸口鲜血涌出,沾血的手颤巍巍举着,试图求救。
可诸人皆要逃命,根本无人在意重伤的她。
而原本已跑远的薛慈却折返归来,查看了那花娘伤势。
雅间内,谢绍临还在同那些刺客厮打,他不知何时搞来的长枪,以一敌三,竟还占了上风。
见着薛慈回来,谢绍临更不敢分心,以进攻改防守之势,好让薛慈有足够时间离开。
薛慈从随身小包里掏了保命丹给人喂下,可眼下她没办法截断那羽箭,自己一人无法拖动那花娘,如果硬来,只会让其伤口愈加严重。
好在,隔壁房间内还有好几个人影攒动,她忙上前叩门,请人开门帮忙,她要就近给那花娘拔箭止血。
有人要上前开门,却又有人出手制止。
薛慈不敢拖,想另找人求救时,那房门还是打开了,开门的是模样斯文的白净公子,鬓间簪着一支玉竹簪。
他扫了眼薛慈,又低头见到了地上受伤的花娘,忙喊了人,合力将花娘抬进了屋内。
屋内诸人,皆是书生模样,见那花娘如此惨状,有些忍不得血腥之气的,已是抬袖掩鼻,连连嗝气欲吐。
薛慈利索拿出随身匕首,将花娘外衫布料割开,幸好射中的是右侧,若是心口位置,她怕是早没命了。
“我要烈酒,火。”
屋内人面面相觑,唯有方才开门那人,想了办法将薛慈要的物品一一弄了来。
“姑娘,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他说话温声,极是有礼。
薛慈一把扯掉头上碍事帽子,一头如瀑青丝旋即落下,她指着对方发间玉竹簪,道:“簪子借我,等会儿还你。”
他有疑惑,却还是应她所言,递上了发簪。
薛慈边挽发边劝道:“我瞧你们都是书生,与其藏这里等,你们不如快些离开逃命,隔壁可是有刺客。”
一听说隔壁有刺客,那几人瞬间因惊恐而嘈杂起来,嚷嚷此处留不得了。
薛慈也不管他们,定心定神得专注自己的事。
好在这箭扎得并不深,薛慈利落下刀开大伤口,小心翼翼将箭头拔出,仔细处理伤口。
待她将一切处理妥当后,那花娘也逐渐转醒,而隔壁的厮打声,也不知何时止了声。
薛慈长舒一口气,这才有空抬袖揩掉额前汗水,和沾染到的血迹,只是因脸上额外涂了色,她此刻一擦,反而成了花猫样。
“用这帕子擦吧。”
听到耳边忽然有声音,薛慈吓了一跳,借她发簪之人,竟还未离开?
薛慈接过帕子,道了声谢,欲将发簪还他,对方却摇头,制止了薛慈。
“得见姑娘英勇,能将此簪赠与姑娘,也是在下荣幸。”
“啊?”薛慈方才要簪子时,虽是粗略扫了眼,但这人衣着华贵,玉竹簪也不会是便宜货,她可不能要!
“多谢公子,但我自己有……”
对了,簪子,她的簪子……好像碎了……
薛慈还未拔下那玉竹簪,房门就被人撞开了,谢绍临单手持枪,满脸是血地闯了进来。
那公子见状,当即旋身拦住人:“小侯爷,你这是做甚?想趁机滥杀无辜吗?”
见着这拦路人,谢绍临眼里怒意又起,他攥紧长枪,咬紧后槽牙,目光凌厉。
真该死,周凛怎么还在这?
“小侯爷,你没事吧?”
薛慈从周凛身后探出,她快速将谢绍临浑身上下看了遍,看来,除开他右手背有处不算深的伤口,旁的血迹不是他的。
谢绍临蹙紧眉头,瞧了眼薛慈,又扫回周凛,薛慈鬓边那支玉竹簪子,碍眼得很。
“我没事,不是让你走吗?怎得又回来?”
“我……救人……”
薛慈指指床榻上花娘,目光却不由得在谢绍临和周凛身上来回停留。
“还得多谢这位公子相助了……”
薛慈话没说完,这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已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俩认识?怎得他俩之间莫名有股子敌意?这温润公子和宋慷一样,是谢绍临的敌人?瞧来不应当啊?
谢绍临听了薛慈的话,亦错愕,看她反应,他们二人并未见过?她不认得周凛?
那太好了。
谢绍临一把拔下薛慈发间的玉竹簪,扔回了周凛那儿。
薛慈还在惊诧之际,谢绍临就挑枪撩袍,割下一布料塞给了薛慈。
“凑活用,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