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绍临是长公主及谢大将军之独子,他幼时,父母就因故相继过世,他得陛下垂怜,又有祖父亲自请旨,早早就承袭了祖父爵位,成了定远侯。
可他实际却是个不学无术,不思进取之人,不仅行为乖张叛逆,心性暴戾,为人还极其骄傲自负,分明空有爵位无官职在身,却仍旧仗着自己身份肆意欺凌辱没旁人。
还终日不着家,日日宿在花街柳巷,他所提的东市浮生楼,正是京都颇有名的青楼之一。
李婧容瞧见自己这位表哥如此失态,有生怕强留他在宫内生事,即刻准予他的请求,还让随侍嬷嬷找人将他送出宫。
谢绍临还是倔脾气,非要自己走,三步一摇晃,当真自个儿走出去了。
他一走,殿内氛围又逐渐热络起来。
周凝又想起了角落里那女子,想问自己母亲可曾见过?
可等她再抬眼望去时,那席位上的人,已不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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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位姐姐,慢些,这儿天黑路绕,我又喝了些酒……”
薛慈话音未落,拐个弯的功夫,周遭就陷入漆黑。
那掌灯领路的宫女,如鬼魅般,不知所踪了。
偏生的今夜天色还不好,这一片甚至无侍卫,无宫人,也无灯笼照明。
一切都凑巧,凑巧全落在了她这倒霉蛋身上,薛慈自个人都无语到笑出了声。
她来京都三个月了,头一遭受邀赴宴,就是入了皇宫里头,参加公主生辰宴。
她本还觉得是天大恩赐,可谁知是个“鸿门宴”。
席上那些嘲讽她家薛氏父女俩的话,当真是一句未落下,全进了她耳朵里。
可她又能如何?这又不是寻常人家的家宴,还能当众摆脸色,让她们闭嘴。
薛慈只能忍下,给自己多添了两杯酒,不料竟得宫女通传,说有贵人相约,有事儿要询问。
如今,却只剩她只身一人站在这池子边了。
晚风卷着池水凉意,吹向了薛慈,五月的天,夜里还是凉,阵阵凉风冻得她手脚都凉了。
她想摸索着想原路返回,却听到了身后细碎脚步声。
薛慈回头望去,已是来不及了
“扑通”一声,太液池的平静被打破,薛慈失重跌进了太液池。
她挣扎,呼救,只有冰凉的池水回应,趁机疯狂涌入她的口鼻之中。
她四肢像被这池水绑缚了,无论如何挣扎,都是无济于事,身子却只会下沉。
惊惧之下,窒息感也紧随而来,将她整个人裹挟住,浑身力量却在慢慢流失,连她神志也在逐渐迷离。
下一刻,水面又被打破,有人影钻入水中,朝她游了过来。
她被搂住了腰腹,对方拖着她,一点点向着水面游去。
对方灼热的体温,也暂时驱散了薛慈身上的寒凉,也给她带来了生的希望。
直到薛慈重获新鲜空气,晓得自己不会死后,她竟后怕得哭出了声。
怀里人嘤嘤啜泣,温热的泪水,混杂着头发上冰凉池水,一前一后滴落在谢绍临手臂上,搞得他浑身酥麻。
“哎,你哭什么?又没死。”
听到头顶传来男人声嗓,薛慈愣了。
她垂眸就见到对方那臂膀仍圈着自己腰腹,手掌还覆在了她背上……
薛慈顿时羞愤难当,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只是打完,她就后悔了,毕竟对方是为了救她,才有了这意外的碰触。
她咬着唇,连忙又心虚怯懦补了句:“抱歉……我……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