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戏许久终于开口,“你有何证据?”
“王妃与奴婢在庄子上十年,曾经王妃为了保护奴婢曾被恶犬咬伤,手臂上是有疤痕的,但……今个那人臂上没有,所以那人不是王妃。”
“奴婢本也觉得不对要去沛国公府寻殿下的,可中途却被宇文将军抓了,宇文将军逼我说的刚刚那些话,不说他就杀了奴婢,之后还用绳子绑着奴婢,让奴婢跟在马后面跑,边跑还边向满大街的人说奴婢是肃王府的人!”
萝芯将袖子撩起来,上面勒痕已经出了血,另有一个内侍得了命令上来,检查林子毓的手臂,上面伤疤斑驳,哪还分得清哪个是狗咬的。
林子毓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萝芯没有背叛她,真是个蠢丫头。
皇帝面色沉的像水,啪的一声,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林子毓如此懂事,受了冤屈也没为自己辩解,反而想着他。
反观宇文鹤呢,他眯起眼睛看着宇文鹤,一整个酒囊饭袋,简直丢宇文老将军的脸,这人本就是为了让宇文老将军安心守国门才留在帝丘的质子,若雍州府那些人真全都是他设计而来并杀害的,也还得想个法子将人保下才行,这样宇文老将军在边关才能继续安心做事。
现如今唯有找出那第二个‘林子毓’才能把想保的人保下来。
曹喜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陛下,陛下——不好啦!”
正待皇帝心里念叨着的时候,曹喜从门口跑进来,一步三个台阶,险些踉跄在地上,身形都没站稳,经过林子毓身边的时候更是惊异。
一向沉稳的他,险些没了体面,他狐疑的扫过大殿上的所有人,犹豫不决。
“怎么了,那些人没料理干净吗?”皇帝也明显着急,见曹喜还不开口,他怒喝一声,“说!”
曹喜身子一软,因为跑得太快,头发湿哒哒的粘在脑袋上,“回陛下,那些妇孺的尸体都料理好了,都抬到了大理寺了但是
……但是,奴才到那时,一个跟肃王妃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站在那儿。”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将心提了起来,尤其是陆献,这样他就不用费劲巴力去找人了。
所有的真相都可以大白了。
然而,曹喜的下一句却是,“宫门口的肃王妃,说她才是真的,她拿出的证据是——
昌平公主当年被马撞死的真相。”
“什么?”皇帝没再坐在高位,迅速站起来,几步跨下台阶,揪住曹喜的领子,“她说了什么!”
皇帝眼睛瞪得奇大,声音音太过激动而嘶哑,重点一瞬间被转移,皇帝在意的事情换了方向,在所有人眼里,这都是一个为自己女儿讨公道的父亲。
可当年的案子是他断的,早就尘埃落定,这些年沈皇后求了他多少回,他都无动于衷,怎么会因为曹喜的一句话就不冷静成这个样子。
“她说当年杀害公主的另有其人。”皇帝在听到这句话时,手攥的更紧了,曹喜不敢反抗,呼吸逐渐困难,“陛下息怒啊,如今把人寻回来才是要紧的啊。”
“什么意思。”
“奴才还没来得及将人抓起来,就碰见了恒王殿下,如今那人已经被恒王带到皇后宫里去了。”
皇帝大怒:“混账!”他将曹喜摔了出去。
“来人,去皇后宫里,将那胡言乱语之人抓起来,不必询问,即刻绞杀!”
皇帝下了口谕,侍卫们不敢耽搁,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皇帝喘着粗气,明黄色的衣服让他的脸看起来更黑了,所有人在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皇帝反常的举动让他们都不敢再出声。
皇帝踱着步,突然间猛的停下,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林子毓,恰好,林子毓也在看着他,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
林子毓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前两世怎么就没想着查查昌平到底是怎么死的,她搞不清楚皇帝到底在想什么,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不过今天从头到尾设计的人,林子毓心里倒是猜了个大概。
从沈静安到林元朔再到施梓凌都不过是棋子,会用真假之身设计,还拿昌平当说辞的人,只会有一个,那就是那个当年诓骗原主会带她离开庄子,后来又食言的人
——谢从忻。
既如此,那就好办了。
她镇定的站着,没有丝毫心虚,皇帝审视怀疑的眼神凝视着她,但她不想躲避。
可下一刻即使想要再对视也不能了,谢越山往她身前站了站,面上波澜不惊,十分镇定,
“想必谁真谁假,父皇心中已有决断,儿臣真正的王妃当年一直昏迷,只知昌平是被马撞死,凶手是沈家二房的人,并不知什么
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