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毓不会透视,她不知道那把弯刀断在了谢越山身体的哪个部分,或许是
——心脏。
可谢越山却回光返照一般,力气大得很,死死的拥着她,谢越山的血流了她满身。
身上喜服已经撕裂,缠绕到一起,梅花落在他们身上。
林子毓回忆刚才,他们二人几乎都已经打到脱力。
她因给皇帝挡刀肩膀有伤,武功这个能力是新跟系统要来的,还不能运用熟练,只能凭借着在现代演戏时的动作照猫画虎。
就在支撑不住的边缘一把剑从背后刺来,可她神志清醒,身体却无力再躲。
在她没空转头的瞬间谢越山拼尽全力挪了过来挑开剑刃,一剑刺向那人心脏,却也来不及躲避他身后刺向自己的弯刀。
果然人受了刺激才会迸发出无限的力量,刺杀谢越山的刺客没能从极度愤怒的林子毓手里活过下一秒。
弯刀桎梏在了身体里,刺客的动脉也随之被砍开,鲜血瀑布一般飞扬而出。
林子毓:“你可别死啊,我们的合作刚开始呢!”
谢越山:“……”
谢越山眼睫低垂,长舒一口气,神情放缓,与刚刚面色冷峻手刃几十人的修罗天地之别。
林子毓挣脱出来,抬起头来看着他,谢越山脸上笼罩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这个样子,她第二次见。
上辈子岭南水患,肖涵与林子毓的军营驻扎附近,受命前往支援,谁料路遇乱军成匪数百人,冲散了她和肖涵。
推搡之间,她头撞到了石头上,眼前瞬间一片模糊,之后谢越山从天而降。
霎时间,林子毓想要挣扎起来,四肢却好似被钉在地上,想要喊叫,喉咙却像被人死死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在她昏死过去之前,她看到一只箭如流星一样直直的射进了谢越山的眼睛。
喷涌的眼泪诉说着她的无助与惊慌。
再醒来时,她在肖涵的马上,背上有负重感,是那把玉琵琶。
就是今天被供奉在擂台上的那把琵琶。
几乎是同时,林子毓感受到了一股杀气,她和肖涵回头,见谢越山骑马赶来,威风凛凛,拉弓射箭。
“把她放下!”
谢越山厉声命令,眼神好似淬了冰。
肖涵歪着头,连年征战他早就没了好脾气,“殿下,她是我的妻子。”
之后依旧是如流星一般闪耀的箭矢,只不过这次杀人者是谢越山,射向的是肖涵。
肖涵想要拔剑去挡,可手臂却已经负了重伤。
肖涵还不能死,否则任务就会失败。
思及此,林子毓与肖涵翻转位置,自己挡在前面,将琵琶扯下只在胸前挡盾牌。
不过是几秒的事情,转眼间漫天晶莹剔透,可那时是夏天,下不了雪,有东西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是玉破碎的声音。
林子毓反应了好一会,玉屑飞扬,划伤了她的眼角,血涌上来,模糊了眼睛,看什么都是满眼的红。
她用力的揉着眼睛,紧而望向谢越山,不知为何,她竟没有气愤,反而心像是被揪着拉扯,酸涩发闷。
谢越山的有眼罩了一层白纱,左眼分明还是黑曜石一般,没有波动,右眼的纱被却血雾蒸腾,如梅花殷开绽放。
林子毓印象中,那是第二世与谢越山见得最后一面,是那样的残败收场。
那时候谢越山脸上悲伤的样子和现在如出一辙。
林子毓眼泪莫名的留了下来,说话开始颠三倒四,“我这辈子可是选你了,你怎么能当那一集就死的炮灰?”
泪水啪嗒啪嗒,谢越山眉头渐渐舒展,哎呦一声,他抓起林子毓的手,抚上胸口,
“你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最后丑陋的样子,可是我这伤是为了救你……你可一定要一辈子记得我。”
嘴上说着让林子毓走,手却攥的越来越紧,到后面谢越山更是把太疼了重复了十遍不止。
接着又说自己的小金库在哪,开始托付遗言,看似感人至深,但是他不知道,林子毓在现代可是影后。
林子毓看着眼前这滑稽的演技,指腹感受着那硕大的胸肌、跳动有力的心脏和惹人怜爱的完美俊颜,可他受的伤也是真的。
林子毓虽心软不已,却还是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见着谢越山这样愚弄她,她突然有了个坏心思,她掀眸,“其实啊,我一直在骗你。”
林子毓想端坐好,双手合十,交叠放在腿上,身子陡然前倾,嘴唇几乎要碰到谢越山的耳垂。
她猛的捡起地上的羽箭,直逼谢越山的喉咙,“我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后位。”
她目光漠然凌厉,一字一顿道:“而是
——杀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