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当即制止,说着不可,对着皇帝说起他们的女儿是如何惨死,今日如何能奖赏罪人。
岂料皇帝非但没有动容,反而训斥皇后,“昌平的事情,早就查清了,子毓这丫头也是无辜,皇后莫要多言!”
皇帝威严不容拒绝。
皇后还想说什么,沈太后痴傻着将苹果递到她面前要她喂,沈皇后噙着泪没再说话。
事情发展的太快,太让人措手不及。
林子毓被封县主阖该高兴,可这一切来的太容易,不禁让人恐慌和怀疑。
她忍不住的抬起头来看向众人,皇帝和张太后面无波澜,只默默对视。
沈太后还自顾自啃着新拿来的苹果。
宫里的长街上,谢越山不顾众人,将林子毓多送了几步,可林子毓却并不想搭理他。
“我可还没答应你呢,你竟然自作主张?”
“现在不答应,也已经晚咯!”
见她生气,谢越山抿着嘴,捂住心口,缓和道: “我若不求,难道等着你
…咳…咳…像她一样求个赐婚?”
突然间中气十足的人话开始说的断断续续,咳个不停。
看他身体摇晃,血还不断的从胸前涌出。林子毓忍不住上前扶了扶,用手按着伤口。
看着长街上来来往往的宫人,林子毓下意识想放开。
谢越山却立马将手覆了上去,意图用更大的力气阻挡血液流淌,林子毓的手成了夹心,颇大的力气攥的她手部生疼。
她知道挣扎没有,也就放弃,她知道谢越山说的赐婚是什么,那是原主求的恩典。
她咂咂嘴道:“她求陛下将自己嫁给临王也是为了给你铺路,你上辈子将聘礼送过来难道不是为了……”
“当然是为了娶你,不然会是谁?”
谢越山猛然打断,咳嗽声也消失了,眼神蓦然间冷漠。
第一世的时候,原主并没有去猎场救人,没这个功劳,第二世却莫名的去了猎场,而这个功劳,原主却换了个嫁给临王谢景萧的圣旨。
在设定里,原主深爱谢越山,但在原主看来做皇帝是天下第一乐事,帮助自己深爱之人登上大位就是帮其铲除对手。
而当今皇帝有三子,除谢越山外,恒王谢从忻是沈皇后之子,在这个国家沈皇后的儿子断不可能为帝王,那么谢景萧作为当今愉贵妃的儿子就是最大的对手。
当年原主追逐昌平公主,导致她被马撞死,而那撞人的马就是谢越山的,她也因此更加愧疚于谢越山。
原主自知愚钝懦弱,无法成为史书上那样千古流传的贤内助,但她二姐林青汐是,谢越山会求娶林青汐,便是得到了最大的助力。
太愚蠢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
但她深知原主善良的底色,还是希望可以在谢越山面前为她正名。
“她的行为感动不了任何人,我看到的是你我,因为这个自以为是的赐婚废了多少力气,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上辈子怎么会选择别人?”
林子毓不明白他过于严肃狠厉的态度,向后退了退。
谢越山意识到不妥,立马展颜,插科打诨,妄图糊弄过去,“你刚刚离我父皇太近了,本王不太高兴。”
“我不离近点,怎么解毒啊?”
林子毓下意识反驳,在她不注意的瞬间,话题果然被他带偏了。
他在为林子毓第一世嫁给他父皇而介怀。
第一次命丧黄泉的时候,谢越山捧着她的脸,那时她的听力已经丧失,听不清人在说什么。
林子毓有些恍惚,夕阳西下,冬日的阳光怎么会这样温暖,她明白谢越山的急切,却不懂得他的渴望。
她妥协般用手点了点谢越山的胸口,“就算我答应你,但你我只是合作,别太越界,肃王殿下!”
谢越山将头低下,靠近林子毓的脑袋,“是你别太越界了……”
林子毓忽略谢越山眼神中的期待和热烈,她深知,
赌别人,永远是输!
她不能再被动,要夺,要斗,要她带着别人上青云。
*
成亲那天,街上热热闹闹地上皑皑白雪,天上万里无云,上好的大晴天 。
林子毓的仪仗队伍十分壮观,皇帝特意关照过,谢越山的聘礼很厚,沛国公也按了规矩配了嫁妆。
前两世出嫁,沛国公府给的嫁妆不过几副珠钗。
那时她为了完成任务,所作所为在沛国公看来可称得上是家族耻辱,但这辈子却有了不同。
不止因为她得封县主,还有谢越山……
沛国公是武将,若不是年轻时打仗身负重伤再加上年岁已大,这次去甘罗的就该是他。
甘罗关是绥国边境,北边就是新罗国,论富饶程度,本朝比新罗强上不少。
可甘罗关寒冷异常,全年一半日子都在下雪,北边新罗更是雪筑成的国家。
绥朝大部分地方温暖适宜,下雪天寒不过年关这几日。
甘罗关的气候条件就成了战斗的最大阻碍,我方是在敌方的舒适区里交战。
放眼望去,已成材的将军不愿意去的大多朝中有人,裙带关系藕断丝连。
能去甘罗的朝中无人,只身一人在边关无人依仗,其他倒没什么,粮草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运粮的人不尽力,尽力的人运不上去,粮未到,马先冻死了。
一筹莫展之际,谢越山主动请缨挂帅,结果甘罗关大捷,将新罗军队击退百余里!
他一鸣惊人,沛国公却不明白这位肃王殿下为何要娶自己一无是处的女儿。
在家这几日谢越山来拜访过沛国公,言语间十分坚定,是非林子毓不可的。
沛国公不看僧面看佛面,对林子毓态度也缓和不少。
谢越山在下聘送来数百个箱子,还有一把钥匙,是他名下所有地契房产。
据他所说他在外面打仗这一年用林子毓教给他的办法买下了不少田地。
林子毓一头雾水,完全不记得前两世什么时候教过他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