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扶持,孟璃在后宅混的风生水起,甚至连带在族里都有了话语权。谁敢拂了她孟璃孟九小姐的面子啊?不等于把大公子的脸丢地上踩?除非是不想在新都混下去了,上到后宫贵人,下到商铺掌柜,都是要给孟璃三分薄面的。
想到此处,孟琬来劲了。哎呀,那狐假虎威的感觉可太好了,要是她能比孟璃早一步攀上大公子,这孟氏后宅的话事人不就是她了嘛!这个时候孟琬也不想想,好歹孟璃是三公嫡系的庶女,而她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庶女,要搭上大公子的难度实在是难于上青天。
所以说草包美人哪怕觉醒了剧情线,还是草包。
这不妨碍孟琬突然又有了斗志,她顾不上自己烧的发软的身体,头靠着蒲团开始回忆所有关于大公子的剧情,恨不得全书默写才好。可惜事与愿违,越想头越昏,孟琬最终倒在佛堂冰冷的地上,晕死了过去。
孟珂是在这个时候进的佛堂。
他看着躺在地上烧的脸颊通红的女孩,神色莫名。
半晌上前摸了摸孟琬的额头。滚烫的额头上似乎有冰凉的东西靠过来,孟琬潜意识觉得很舒服,想要更多。她努力把脸凑过去,还顺势蹭了蹭。
孟珂像被烫到了一般,迅速把手撤了回去,转头吩咐道,“忍冬,你带你家小姐回房”,又对着自己的小厮说,“速请府医。”
门口跪着的几个婆子想说又不敢说,最后鼓起勇气哆嗦道,“大爷,太太让二小姐在此处自省,没有她的命令……”
孟珂抬眼看了那说话的婆子一眼,似笑非笑:“我去和母亲说。”
几个婆子瞬间不敢话语,俯下身子不敢再看大爷。这大爷有时候比太太还可怕,不是,他比太太可怕多了。
忍冬急急扶起孟琬,心疼地差点掉眼泪,她家小姐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为什么总要受这么多苦?
可惜孟琬烧的人事不知,连身体都是软沉的。忍冬一个小姑娘根本拉不起她,在她不知所措之时,一双有力的手扶起孟琬,孟珂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忍冬惊起,忙跟上。跨出大门的时候看到门口黑压压跪着一地婆子小厮,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
孟琬这一病就是好几天。那日不知道大兄和太太说了些什么,太太竟再没斥责于她。只不过之后就是完全不管不顾的态度,权当家中没有她这个小姐。下人们俱是看菜下碟的货色:炭是潮的,菜是凉的,屋子和雪洞一般冷。
“忍冬,爹爹可曾归家?”孟琬第八百遍问道,一场感冒让她又瘦弱了几分。云朝追求天性自然,多有名士公子服食逍遥散的风气,更有甚者以病态柔弱为美的标杆。孟琬此时素衣净面,眼中却带着惊人的光,但看外表,这草包还是完美契合云朝审美的。
“二小姐,老爷未曾归家呢,奴已经和前院的小丁说好了,只要老爷一回来,他马上会来报信。”忍冬是孟琬身边唯一贴心的丫鬟了。她是秦氏早年在街上所救,所以一段善缘往往是另一段善缘的开始。
孟琬有点苦恼,听说自家爹爹那日随大公子离开后便一直未曾归家,说是去了孟公家学。这是从未有过之事,竟然让爹爹一去多日,也不知有些什么事情。这数月来孟氏一族已经召见了很多旁支前去议事,那日孟家大公子孟珩竟然也亲身前来城南。一切都透露出不寻常的气息。
孟琬确是管不了那么多的,她唯一关心的是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她好去求了让她出门。不能出门,她还怎么见大公子,还怎么开展她的攀附大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