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烁之后连赢三人,同门见他势如破竹、不好对付,纷纷放弃挑战权,他因此早早胜出。
第二轮比试还在继续,他没理会断木投来的视线,兀自走下擂台。
天剑宗今年的新弟子没有二百五十人,四、五号擂台从一开始就不是按五十人取十人来的,真要事事公平,喊冤叫屈的怎么不早喊?
不过是关系到自己的利益才叫唤两句。
林烁走到一号擂台下,现在守擂的是南宫煜,宫行上去挑战。
南宫煜灵力深厚、剑法突飞猛进,宫行不是对手,不消十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至此一号擂台决出最终胜者,没有例外是秦吟松和南宫煜这两个练气五层。
宫行大老远看见了林烁,败下阵也不恼,笑嘻嘻走过来,勾住他的肩说:“我运气太背,要是打练气四层,说不定能赢呢。唉不说了,林兄你是不知道,南宫兄和秦吟松居然认识!”
林烁不知道这事,不过,“他们就算认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吧?你这般作态,其中肯定不简单。”
“唉——真是怎样都瞒不过林兄的火眼金睛。”
宫行两根指头作势点了点林烁的双眼,林烁把他的手拍开,示意他别卖关子。
“准确来说,他俩不是认识,而是见过。林兄,你还记得咱们去长寂山之前,在买符箓的时候见过南宫吧?”
林烁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所以约南宫兄比试的人,就是那位秦吟松?”
南宫煜上次跟他提起过对手的姓名,不过没记仔细,只记得是叫什么“轻松”。秦吟松、秦吟松,念快了不就是轻松吗?
“不是吧林兄,你好歹等我多说两句啊,”宫行装腔作势地哭号,“不好玩、不好玩,我还是等大山下来跟他说,跟聪明人卖关子太没意思了!”
林烁哭笑不得,被他拉去二号擂台。
大山在守擂,二号擂台只有一位实力超过五层的修士,那就是苏玥。苏玥有六层的修为,很快就晋级。
大山不知道守擂多久了。他靠着比一般人大的力气撑到现在,下一个人上台,不用多大力气把他打了下去。
“呼。”
这大个子下来时还喘着粗气,手不客气地撑在宫行肩上。
宫行乐在其中,等他缓了一会,才开口问道:“可以啊大山,你守赢了几轮?”
大山回:“五轮,第六轮输了。”
“应该能进,”林烁喂他吃了颗复灵丹,“看后面的给不给力了。”
三人又跑到四、五号擂台转了一圈,可惜没看到云无邪的身影。
“咦,那呆子去哪了?”
林烁大概猜得到云无邪会在哪,一行人出了演武堂的结界,果真在杏树下找到了人。
“呆子,原来你在这啊,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
云无邪连眼皮都懒得掀。
“好了,咱们走吧,宫兄你还说要多吃几家,好好考察呢。”
林烁轻车熟路化解伙伴们的拌嘴。沿着夕阳照耀的方向,他们走下山,直奔长宁城最大的酒楼。
几人在天剑宗不是吃辟谷丹就是饿着,下了山也不挑,宫行点了一桌招牌菜,上一道空一道。
“喂,你们几个是饕餮转世吗?”
宫行爱吃的一道酿肉一秒空了,不敢置信开口。
牛大山嘴巴没闲着,吃完最后一根菜心,边擦嘴边回答:“饕餮来了还有你吃饭的分?你再点一道不就行了。”
酒足饭饱,四人瘫坐着谈论起正事。
“宫兄,你怎么突然想开一家酒楼?”林烁问。
“嗐,此事嘛,说来话长。”
“自打我记事起,我父亲就不在了,母亲便总说,我要是有灵根就好了、能修炼就好了,所以我有了第一个目标,就是拜入大宗门当修士。七岁那年,我发了一场高烧,清醒后只见母亲守在我的床头,面容憔悴地让我发誓,以后一定要修炼有成。
“我便问她,‘母亲,如何能算修炼有成’,她说至少也要成为元婴真君。可是元婴真君哪里是能轻易修成的,莫说如我这般的双灵根,就是单灵根、变异灵根都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修士讲究财侣法地,后三者嘛,我认识了你们、拜入了天剑宗,等筑基以后,上剑冢走一趟,宝剑自然会有,那么缺少的就只有‘财’了。”
“原来是这样,”林烁听完,感慨万千,“那为何是酒楼,不是别的?”
“这个我知道,宫行肯定是自己贪吃,才想开个酒楼,以后想吃就能吃!”
宫行半眯起眼睛笑,不叫人看见自己眼睛里的苦涩,“那是自然,等我的酒楼开起来了,你们通通能免费吃喝!”
大山连说三个好,一口饮下仙桃酿,“这酒酿好喝,你记得多给我留两壶。”
“好说、好说。”
“想好叫什么名字、开在哪了吗?”林烁关心了些实际问题。
宫行讪讪一笑,“这……”
看来是全都没想好了。
林烁忍俊不禁,这两人一个敢说、一个敢信,瞧大山笑眯了双眼,一看就在幻想未来大吃大喝的生活。
“就在长宁城开,怎么样?这儿酒楼虽然不少,不过往来修士众多,还有天剑宗撑腰。”
宫行一听“撑腰”,乐得眉开眼笑,“撑腰不撑腰的,现在不好说,顶多打打宗门名号;等筑基了,若是能拜个师父,那才是真的有人撑腰。”
“筑基啊,还有好久呢,你要等到那时候再开?”大山不免感到失望。
宫行立马保证,“过几日、再过几日就开了,等个十年八年、等我筑基,那不黄花菜都凉了吗?”
云无邪小口抿完一杯酒,见忘忧的杯子已经空了,贪杯的小兔子正悄咪咪去搬酒壶,于是捏住它命运的后颈,继而说道,“你不乖,小心晚上不给你饭吃。钱够么,不够可以问我借。”
宫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前一句是跟长耳兔忘忧说的,后一句是跟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