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兄,好久不见。”
南宫煜垂下的眼抬了抬,瞥到林烁后重新低下去。
“哦,是你啊。”
林烁收起剑,对方眼底乌青,情绪低落,不知经历了什么。
“上次见面,听说你要同人比试,结果如何?”
“上次?啊,那都是上一个月的事情了。结果嘛,我输了。”
“你输了?!”
除非是筑基期的师兄,否则哪个练气禁得住十万三千八的符箓砸?
“嗯,”南宫煜抬起头吐苦水,“那家伙太狡猾了,上了擂台才说比试剑法,我一犹豫,他就说我是不是不敢。笑话,我南宫煜长这么大没怕过。”
“然后你就答应了?”
“对啊。”
“所以,你输在剑法不如人家?”
南宫煜摆摆手,林烁以为他要说道什么所以然呢,没想到这人流氓似的回:“我压根不会什么剑招,就直接认输喽。”
林烁无语了,“你知道自己必输无疑,为何还要答应?”
“都说了他上了擂台才说的嘛,我南宫煜又不是输不起。”
您清高,您了不起,林烁腹诽,总之他是不会当冤大头的。
“话说你怎么一个剑招都不会,你的玉牌那么难搞?”
“这倒是,我玉牌自从第一天被我关在罩子里,就一直跟我闹脾气。那我能惯着它?剑谱我花钱买来了,只不过懒得练而已。”
林烁想起他第一天迟到的事了。不过……
“懒得练?”
南宫家的后代多拜入天衍宗,世人皆以为南宫煜舍近求远跑来天剑宗求道,是爱极了剑道,没想到这位爷提起剑招只有三个字:懒得练。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有钱,打架不过扔两把符箓的事。谁敢打我,我便喊我祖父去弄他。”
祖父:我谢谢你啊贤孙。
林烁一时间不知怎么反驳,笑了笑,“那你既然不喜欢练剑,何故跑来天剑宗?天衍宗离你家更近吧。”
“别提了,”南宫煜捶胸顿足,“天衍宗的法术一脉,我看好已久啊,那叫一个清闲。可惜的是,前两年我发现我爹原来一直在监视我哥,待他偶有松懈,便少不了耳提面命。”
“唉,天衍宗清闲是清闲,就是离我家太近了。不像天剑宗,天高皇帝远的,他们能从南安城不远万里跑来长宁城不成?”
不得不说,在偷鸡摸狗——偷得浮生半日闲这方面,南宫煜真可谓天赋异禀。
“既然如此,你现在这是……”
一副努力过头的模样,可别告诉他是游山玩水累的。
谁知林烁提起这个,南宫煜垂在两侧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哭诉道:“累死本少爷了,都怪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本少爷认输后,他居然说,久负盛名的南宫家也不过如此。是,我不成器,可他怎么敢的,说我哥我爹我娘他们不过如此?!”
林烁忽然被抓住了胳膊,彼时动也不敢动,扯着嘴角问:“所以,你现在算是,‘不蒸馒头争口气’?”
“没错!”
“好样的,我精神上支持你。”
“谢谢。我觉得那小子绝对是苏家派来的。”
“嗯?从何得知的?”
“我们三家想争个先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苏家离天剑宗近,不对,也有可能是段家。”
林烁总感觉他有被迫害妄想症,玩笑似的说道:“没有可能是你家里长辈派来的?兴许他们看不惯你懒散的样子呢。”
“绝不可能!”南宫煜斩钉截铁回答。
林烁的手被南宫煜抓着,只能小幅度抬起。他摊了摊手,又问:“跟你邀战的人是谁?”
这一问可给少爷卡住了,思索半晌,最后支支吾吾说:“好像叫什么……轻松。嗐,那小子赢得是真轻松。”
轻松?林烁没听说过这号人。
“得了,不跟你聊了,我得躺会续续命。”
南宫煜拖着步子回去,林烁望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片刻后收回视线,继续对着玄黑铁木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