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继续采用装死大法。
不想跟它多费口舌,林烁用灵力包裹住阵珠,于心中默念:“撤掉阵法,把所有人都放出去。”
阵珠亮起一阵青光,林烁眼前一晃,下一刻出现在石门前。
此时太阳高挂上空,天色大亮,周围只有风吹动树叶的飒飒声。
“咕咕?”
熟悉的兔子声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发出的。
林烁正闭上眼睛,缓解头晕的不适,听到后立即张开双眼。
“云兄?”
“嗯,是我,”云无邪抱着兔子慢慢走近,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也带上了笑,“林兄。”
“你的胸膛——”云无邪目光从他的脸上往下看,他满身的血被墨荇一道清理了,可胸口那个大窟窿没有填上。
云无邪不说,林烁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伤,他笑着摆摆手,“没事,早就不疼了,倒是你,少不了经过一番苦战吧?”
天剑宗发的白衣被划开条条口子,每道渗着血,云无邪脸上还有一道一指长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也不疼了。”
“你是跟杀阵里的东西打了一架,还是跟那帮‘师弟’打的?”
“你怎么知道是师弟?”
“因为师兄嘛,被我宰了。”
林烁扔给他从徐合光身上薅的戒指,示意他往里看。
“这刀……”
“徐合光用的那把。”
云无邪点头,原来他叫徐合光。
“他是练气大圆满,你真的没事?”云无邪要把戒指递还给林烁。
林烁不接,“待会拿去给宫兄他们。我能有什么事?哦,还得多谢云兄帮了我一把,要不是你把他弄到杀阵里去了,我绝对打不过。”
“你也去杀阵了?”
林烁是在竹阵失散的,竹子远没有表面的温顺,难不成他离开竹林杀阵,还倒霉地去到了石林杀阵?
“没有,”林烁解释说,“徐合光有能耐出去了,石阵后面是个洞窟,我在洞窟里面和他打的。”
云无邪这下放心了,“我在石头幻阵打的‘师弟们’,也没什么大事。”
“没骗我?他们八九个人呢。”
骗?林兄怎么知道自己骗了他?云无邪眨眨眼,一副老实人的做派,“没有。”
“吱吱吱!”怎么没有,你都吐血啦!
云无邪把忘忧伸出来的脑袋按了回去。
林烁不清楚这个小家伙在说什么,见云无邪气息稳定,脸色只是有点发白,其他一切都好,没有再怀疑。
“大山他们呢?”
“不知道。”
此话一出,二人便隐约听到什么动静。
“他们在哪?”
“不知道,石门在那,我们再进去找找?”
“啊?还要去那个鬼地方啊?”
“你不愿意?让开,我自己去。”
“诶诶,好大山,我哪里说我不愿意了,找我自己的兄弟,我愿意得很!”
说话的俩人透过树影的罅隙,似乎看到石门前站了两个人。
“他们……”
林烁用灵力扩大罅隙,眼含笑意与他们对视。
“我太感动了,你们刚刚说要进去找我们?”
宫行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一切不是虚幻,拉着大山朝林、云二人跑来。
“是真的吧,没有掉到下一个幻阵吧?”
宫行围绕二人左摸摸、右看看,大山没好气打了他的手。
“傻子,都跟你说了,幻阵没变过人!”
“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宫行挠挠头。
四人边说边走,打算出了妖族地盘,再拿急速符赶路。
“我对不起大家,要不是我一声不吭跑走,你们也不会被带进密室。”
云无邪身上的血、林烁胸口的窟窿像两根巨大的刺,扎进宫行心口。
包括大山因为他挨的揍……
“你确实不对。宫行,我们是好朋友啊,好朋友有什么话都是可以说的。你不想放走兔子……”
“不、我没有不想,你们说的时候我就打消卖掉它们的想法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
林烁看出了宫行的纠结,拉着他的手,和大山的手交叠在一起。
“我们都相信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你说是吧,大山?”
大山没有反驳,也没有挣开手背上覆着的手。
云无邪把衣袖里的忘忧抓出来,对宫行说,“对,你是个好人。记得给忘忧买点胡萝卜。”
忘忧通灵性,一开始明白他想卖掉兔子,还很是紧张,这会听到“胡萝卜”,满脑子只有几个字:富贵险中求!
小兔子讨好地发出哼唧声,主动蹭了蹭他的衣袖。
宫行顿了两秒,好不容易把一向衣冠楚楚的云兄和眼前的这只秃毛兔子联系在一起。
“肯定、肯定,回去了给你家忘忧买这么多胡萝卜。”
他边说边拉远双手比划。
牛大山手背的温度骤然降下,他有些不习惯,抬了抬手,却又放下。
阳光肆无忌惮倾洒在少年郎身上,彼此身影拉长交叠。等四人回到天剑山,已是第二天日上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