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烁虽知对方不过强弩之末，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不敢轻敌，运转丹田全部灵力集中在青竹剑上。

“我不信你和石头一样有铜筋铁骨，一丝灵力也不用以防守，就等着被我砍断吧！”

“呵。”林烁笑他想得太简单，在对方桀笑劈下来的瞬间，激发了一张金刚符。

“砰——”

一声巨响，大师兄的刀被凭空出现的金刚罩钟反震开。

“啊——”他原本就受了重伤，亏空的灵力来不及补充，如今又受到金刚符的反震，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在亭子坍塌物边，吐了一口血。

林烁没有走上前，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使阴谋诡计？

大师兄缓了两秒，见林烁出奇谨慎，迟迟不上前，手心的雷震子无法近身偷袭，只好扔出去掩护自己服下复灵丹。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林烁有心想在他服用丹药时出手，无奈一颗漆黑小球径直向他飞来。

林烁赶紧侧身躲避，随即向前两步，挥出数十道剑光。

“你不是很能耐？还用得着吃丹药？”林烁继续冷嘲热讽。

“啊啊，我看你是活腻了，老子今天就送你下去见阎王！”

“哼，我也正有此意。”

林烁没有杀过人，从前绝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很想——不，是一定要杀掉一个人。

“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朋友，三个中你害了两个，是我亲眼所见。那我也亲手杀了你。”

青竹剑受到林烁灵力的加持，剑身冒着青白色的光芒，林烁仍嫌不够，拿出一瓶复灵丹，揭开封口，把一整瓶都倒进嘴里。

【……】系统早已麻木，见状居然有闲心想，吃复灵丹爆体而亡的风险到底要比死在杀阵里的小一点。

【你不是买了两瓶，怎么不一块吃了？】它幽幽开口。

林烁没心情搭理它，灵力霎乎枯竭、霎乎胀满的滋味不好受，他的经脉撑到最大，幸而没有破裂。

对此，系统的评价是，就仗着寒潭锻造过就使劲作吧。

“哈哈哈，杀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练气三层要怎么杀我！”

林烁不答，浑身灵压暴涨，显现出真实的五层修为。大师兄一惊，这小子身上不像是有异宝，难道是临时破镜？！

如此一来气势上就被他吓住，大师兄开始对比斗的结果不确定起来。练气五层按理说也不该是自己的对手，奈何这小子不同寻常，自己又身受重伤……

“受死吧！”

林烁大喝一声，满盈灵力的剑光刺破长空，大师兄来不及聚气，急忙举刀去挡。刀剑相撞，响如鹤唳。林烁没有犹豫，刚直的剑风一转，青竹剑之上的水灵力盖过原本的青光，他连斩三下剑光，湖蓝色的剑光一同朝大师兄斩去，分别从东西南三面拱卫青白色的剑光。

大师兄暗道一声不好，他不如林烁果敢，也没有这小子那份不怕死的劲，一颗复灵丹吞入，他来不及炼化丹药就被这小子的剑光缠上，体内的经脉因灵气的干涸，一运气就疼。

“该死、该死！”

他强忍疼痛，又吞下两颗丹药，霍地周身灵气大涨。

“我徐合光修道十五载，怎么会败给一个练气中期的臭小子？！看招！”

大师兄徐合光不守反攻，任由道道剑光劈砍在自己身上。

林烁提剑格挡，眼前的血人踏虚立空，脸上扬起狠辣的笑，高高举刀，刀身红光大作，持刀人霍然睁眼，一刀劈下。

林烁瞪大双眼，盯着那道刀光不住颤抖，竟忘记了行动。

【回神！林烁，快躲开！】情况紧急，系统一时间叫出了他的名字。

来不及想其他的，林烁眨眨眼，屏息凝神，飞快激活第二张金刚符。

可惜这刀光燃了徐合光的精血，远非最初那道可比，金刚符很快被破开，林烁躲闪不及，只来得及侧过身。

原本直直朝他心脏劈来的刀光几乎把他的整个胸膛刺穿。

“呃——”他发出一声闷哼，胸口顶着个巨大的窟窿，眼里没有犹豫、没有后悔，反而是势在必得。

他硬生生接下这刀后，第一时间不是选择退开疗伤，而是又吞下第二瓶复灵丹，经脉如小河灌入江水，股股灵力甫一汇入丹田，便被他统统加诸剑上。

“你的本事我领教完了，现在，该我了。”

林烁将将咽下一口血，哑着声音笑道，在徐合光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踏风奔来，没有多花哨的剑诀，甚至不能像对方一样刀气外化。

偏偏徐合光使出强力一击后宛若一个废人，经脉碎裂、精血有损、灵气枯竭，他连提刀挡剑都做不到了。

林烁边砍边笑，手下力气不减，灵力像不要钱似的剑剑倾注，徐合光身上都是血，他也不嫌脏，胳膊、胸膛、双腿，只要不是致命部位，他哪儿都要砍上几剑。

“别、我错了，别砍了——”

林烁不听，自顾自提剑挥剑。

“啊——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求你！”别折磨我了！

数不清砍了多久，直到灵力告罄，林烁才踉跄退后两步，脱力倒在花丛中。

青竹剑沾满了血，倒在花里，鲜血弄脏了不知多少花瓣。

徐合光早已没了心跳，双腿跪在地上，眼珠死死瞪大，脸上、嘴角全是没干的血迹。

——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林烁的。

【……这下开心了？】

林烁哈哈大笑，压下去的血猛然喷吐，他笑意不减，撑起半边身子。

【痛快，当然痛快！】

杀了害了朋友的人，就好像他当时救下他们了一样；杀了让自己感到挫败无力的人，就像杀死了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如何不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