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他俩又要吵起来,林烁赶紧叫停:“你们先回去吧,我先去一趟藏经阁。”
“藏经阁?”
“林兄,你去藏经阁干嘛?”
云无邪嫌弃地看了宫行一眼,不知是真忍不了骂他还是记仇报复。
“笨,藏经阁,肯定是看书。”
“我能不知道这个吗,我是想问,咱们现在又不能练其他心法,剑法呢还要等到明天,林兄去看啥书?”
林烁心说能看的多了去了,他一点常识都没有,再不去恶补点露馅了怎么办。
“今天听施师兄说到洗髓丹,我想去藏经阁找找有没有它的消息。”
洗髓丹的确是个人人都感兴趣的好东西,宫行没有怀疑,“这样啊,那我们先走了。”
和他们分开后,林烁敲了敲玉牌,和它好声好气商量:“你看我初来乍到,哪哪都找不明白,你就行行好,给我指一次路呗?”
玉牌连动弹一下都懒得动,隐约发出一道细微的光,林烁在白日看不仔细。
“你说什么?”
这下玉牌连一道光亮都不施舍给他了。
“……别啊,我是真想去藏经阁,不是去玩的,是去卷的——呃,努力的。你既然是天剑宗的弟子玉牌,那必然是希望看到弟子上进的对不对?”
这番话还算说到玉牌心坎里去了,它闪了两道光亮,似乎在说,你事这么多,下次说不定还要指派它做什么。
林烁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哪能现在说放弃?
“绝对不会,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麻烦您帮我指路,真的,就帮我这一次吧。”
玉牌被他忽悠到了,勉强闪了闪光,大意是同意。
随后,守信的玉牌悠悠飞到半空,为林烁指明方向。
林烁一路跟着它走,走了大概两刻钟,终于到了目的地。
藏经阁和传功堂不一样,外表古朴,没有匾,一块黑沉沉的、写着“藏经阁”三个遒劲大字的石碑安静又张扬,立在阁楼旁边。
林烁往前走,石碑闪了一下,一道透明结界将他轻轻弹开。
“怎么进不去?”
林烁想了想,一把抓住在半空中装死的玉牌。
拿上玉牌,石碑不再阻挡,林烁顺利进入。
天剑宗有两个藏经阁,上天剑山三千三百三十三阶只算是“山下”,是练气弟子的修炼场所;等小有所得、筑基有成,便能再往上爬六千六百六十六阶,去到真正的天剑山。
那里和这儿有些相似,练气弟子有的,天剑山上自然都有,所以藏经阁是有两个没错。
不过里头的东西可差远了。
林烁抬头,从外面看藏经阁巍然屹立、高耸入云,他还当里头能有很多层。
结果目之所及只有一层,稀疏地放着类似《从魔、道并立到妖、道并行:修真界变迁简谈》的历史普及性读物,难怪藏经阁里里外外除了他没半个活物。
他随手捡了本普及读物,开始了解修仙界的常识。
上面写道,练气修士寿一百五,严格来说不能算“修士”,只有踏入筑基期、寿五百,才算挣脱凡胎的桎梏,真正踏上了修仙一道。再往后,金丹寿一千,元婴寿三千,化神寿五千。
这只是人族修士的寿元上限,妖族的寿元普遍比人族长。
写下这行字的人似乎对此很不满,感叹了一句:论寿元,妖族修炼比人族更得天独厚。
林烁对此不置可否,要真如写书人所说,那天底下就该妖族一家独大了。可如今反倒是人族日益兴旺,妖族多隐世不出,其中的谁比谁更得天独厚,又有谁能说得准?
【是极,妖族寿元强于人族,而人族悟道强于妖族。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罢了。】
这可不像个机器能说出来的话……林烁心有所感,不过没说什么,接着往下翻。
之后没有什么有用的内容,林烁玩了这么多修仙游戏,大体设定都清楚,其上说的洗髓丹引起了他的注意:炼制洗髓丹需要洗髓草,洗髓草千年难遇,是故丹方虽存、丹药难得。
原来洗髓草千年不遇,难怪施师兄说的时候,认为问话人在异想天开。
看完了这本,林烁找了本介绍天剑宗的书。
该书开篇写道:天剑宗由三千年前青隐道君所建,得以传承千年不朽,盖因道君实力超群,青隐剑法一出,无人敢与争锋。彼时道君自称散人一个,没有甚么道号,世人便以“青隐”尊称之。
往后翻是介绍天剑宗三任宗主,第一任宗主青隐和第二任宗主元咎皆是化神道君,不过书中并未记载他们是否飞升上界。
林烁有心寻找关于那位明庶风剑主、元澄道君的记录,可从头到尾对他的记载不超过三句:
元澄道君乃青隐道君关门弟子。千年前妖族霍乱九洲,天剑宗灵脉受损,道君以宝剑镇养。
既为“镇”、又为“养”。
“养”很好理解,道君的剑有他老人家的灵力滋养,早非寻常灵物,用来蕴养灵脉绰绰有余。可,何为“镇”?
千年前妖族为祸,莫非是镇着什么大妖?
林烁只能猜测,不知探到了几分真相。
藏经阁内摆着一个巨大的日晷,显示的时辰已然不早,林烁便放下书册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