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当,林烁几乎是被白玉牌拽出去的,没看到宫行和云无邪,他急忙对玉牌说:“等等,我两个朋友还没出来。”
话音刚落,宫行和云无邪便先后出来,瞧那手握玉牌的半边身子朝前及脸上放弃挣扎的表情,林烁很快猜出他们也是被玉牌拽出来的。
“唉林兄,你说说天剑宗搞的什么玉牌啊,不是‘通关文牒’么,怎么还能拽人走?”
云无邪也垮着一张脸,重重点头,看向林烁的眼睛里充满委屈。
林烁无奈地笑:“不说这个了,咱们赶紧走吧,说不定大山早起来了,去晚了他得被玉牌拽走了。”
宫行听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嘿嘿一笑,“咱们快走吧。”
院子中央的玄黑铁木一动不动,云无邪破天荒没有去看树,而是问林烁:“我昨晚睡着,醒来发现有床了。”
林烁自动在脑海中把他的话添加上连接词,“你说床啊,昨晚我给你扶回去,是南宫——哦,就是咱们同院的,他送了你一张床。”
“送我?”云无邪不解,他都不认识那人,为何对方要送他东西?
“咱们都有份,南宫煜财大气粗,人也很好相处,你就安心用,大不了咱们回头一起去和他道谢。”
说起这个,宫行纳闷了:“对了,怎么没见着他,难不成他的玉牌不闹人?”
林烁觉得很有可能,谁叫那位少爷准备充分,一看就是对天剑宗的各种奇葩设计逐个击破了;不过万一人家早走了呢?
担心大山等急,也害怕第一天就去晚了,林烁摇摇头,“不知道,或许他有自己的节奏?”
出了院门,林烁三人大老远就看见一个酷似大山的人影在往外边跑,跑的方向正是他们玉牌指引的方向。
“那个人,怎么这么像大山啊?”
林烁也感到奇怪,“如果是大山,他应该会等我们吧?”
可如果不是,这未免有点太像了吧?
蓦然,远处奔跑的人转过身,得益于游戏里恢复完全的视力,林烁能看到那人脸上用力的表情,还有那张熟悉的脸。
“诶诶,就是大山啊!他这是被玉牌带着走了?”宫行喜得跳了两下,指着大山的方向不住傻笑。
“玉牌,真讨厌。”云无邪加入了对玉牌的声讨。
林烁看他们两个傻子还在原地,那边大山的尔康手都要甩抽筋了,摁了摁眉心说:“快走吧,大山要坚持不住了。”
林烁自己也要坚持不住了,话说回来,这两是没有受到玉牌影响吗?
等四人终于赶到传功堂,入座率已经高达百分之八十,不过他们还是顺利找到一连四个空着的座位。
宫行刚打算聊些什么,余光瞥到一位穿着青衣的男子臭着脸走进来,自觉闭上嘴巴。
青衣是天剑宗筑基弟子的弟子服,这位师兄现在来传功堂,十成十是来传道授业的,在凡间他们得喊一声“老师”,在修仙界更不敢不敬。毕竟谁也不想被师兄师姐胖揍。
“各位师弟师妹,我姓施,各位可以叫我施师兄。”
说完,施师兄停顿,取下背上的剑放到石台上,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平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还是没说话,渐渐的有人似乎领会到了他的意图,喊出了一句“施师兄”,剩下的人也跟着喊,不过没喊齐,只能听取一片“是是”声,末尾缀着稀稀拉拉的“兄”。
宫行憋笑憋得很痛苦,除了云无邪依旧在走神,林烁和牛大山也鼓着双眼,借以维持严肃的神情。
施师兄却很满意,棺材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但说出口的话又很不中听。
“天剑宗的山门五年一开,师兄我带过的新弟子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你们是我见过最差劲的。”
“……咱们一共一百五十一号人,一千号人的话,他得带个六、七批,合算在一块就是三十五年。他自个有本事修炼到金丹,被安排过来冲咱们撒什么气。”
筑基到金丹绝非三十五年能修成的,很多人就算给他十个三十五年也只能在筑基徘徊。
不过天剑宗的筑基弟子那么多,传功师兄又要不了几人,天剑宗总不能逮着这位施师兄一个人连续薅了三十五年,所以宫行合理怀疑这位施师兄在筑基期耗了不下三百年。
林烁作为异世之人,对修仙速率的了解仅有游戏里的一个半小时速通金丹,目前没有发言权,听了宫行的话才真正感觉到了什么叫“修仙无岁月”。
凡人能活到一百岁的都很少,而三个一百年甚至不能让修士从筑基突破金丹。
“吵吵嚷嚷什么?!”
施师兄拿起剑想拍石台,刚拿起又轻轻放了下去,大抵是想起他的剑很金贵,对自己的手就没那么讲究,附上灵气当铁块一样往石台上砸。
众人感受到一瞬间的耳鸣,噤若寒蝉。
不是吧师兄,对自己这么狠的吗?林烁看得手疼。
没有人说话了,施师兄这才继续说:“是不是很不满我说你们?呵,别急,我一一给你们说道清楚。首先,传功堂每五年会根据新弟子的人数来调整座席数目,你们自个看看有几个空着的?”
林烁环顾四周,只看到了一个。
“就空了一个,有必要发这么大火?”宫行嘟囔道。
“你别说了,我怎么感觉师兄能听见呢?”牛大山扯了扯宫行衣角,有种不祥的预感。
“哼,我当然能听到!”
此话一出,底下碎碎念的、自言自语的面色一僵,脸色最难看的还得是宫、牛二人,他俩闻言面面相觑,默默把脑袋往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