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回荡着窗外的风声,一片寂静,没人敢先开口。
“宿管阿姨前面给你送了泡黄瓜,我放你桌子边上了。”
贺疏延极少数的先打破冷冰,被他这么一提醒,许闻述才向自己桌上看看,果然看到了,装着黄瓜条的玻璃罐子。
他拿起罐子摸了摸,挺沉的,应该有个800多克。
但发现罐子与平常有点不同,罐子底下好像被粘了个折起来的黄色小便签。
许闻述把纸条搞下来,确实是张正方形便签,上面的字迹应该是宿管阿姨写的。
字迹歪歪扭扭,那阿姨确实也有点上年纪了,一生估计都没怎么上学。
可能是语音输入照着一笔一划写上去的,也可能用了更繁琐的方法,写出这张字条。
“小闻,这是我无聊亲手做的酸黄瓜,记得在过年前吃完。不要天天吃泡面了,我在我办公室都闻到过,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阿姨,还那么小不用那么吃苦。”
许闻述的脑子已经思绪万千,只是一种心酸,但那一股心的酸一直延伸至眼带上方,排出一滴滴酸咸的盐水。
贺疏延看见了,他也知道一些,他很想过去,但他却选择了转过头,给他空间,让他发泄。
“许哥!”周小凡跑了过来“诶,贺疏延也来啦。”“嗯。”许闻述趴在桌上补作业,顺便瞥了一眼周小凡“小凡…你爹我也活不下去了…”这种一听就是玩笑的话周小凡只是拍了拍许闻述的肩膀“加油!那老师还敢找你麻烦,我帮你揍他!”上课了,周小凡先回了自己的座位。
许闻述瞥了一眼自己的同桌。“你什么也不准说啊,这事只有你知道。”贺疏延意识到指的是自己,默默的点了点头“你这种情况没去医院看过?。”
许闻述在自己数学作业上潇洒的画上一个句号,放下笔。“看了有什么用,还不是这样。”把自己的作业精准的扔到前面组长桌上。
“同桌快看,这精准的命中率证明了我投篮的实力。”这副样子,谁看的出来他心里有事。
“你就自己找乐子吧,昨天被你那招整的我作业都…”话还没说完就被许闻述的手堵住
“怎么能怪我呢?”那个人还露出抱歉的微笑“所以我说不要人和我做室友同桌嘛。”摊开双手表示无奈。
“许闻述,认真听课,不要干扰新同学。”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敲了敲黑板,许闻述也勉强老实了一点。
下课后贺疏延去补交写完的作业,许闻述看着今天晴朗的天气,这节大课间有半个小时休息。他望了望周边没有老师,自己偷偷的跑到1楼小路。
“清风吹,花儿摇,孩童过巷道…”念着儿时学的曲子。跑到了那棵大榕树边上坐下,摸了摸口袋里的卡林巴琴。
“你果然还在这条小路。”
许闻述微微抬头,把手搭在膝盖上“你咋来了?”
贺疏延站到他身边,用无奈的语气嘀咕了一下面前的人。
“体育老师点人数人没齐,怕你出事,周小凡懒得动,然后把我推来找你了。”
他顺手的坐在许闻述面前,看了看他手上的琴。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来找我?”
“我怎么就不能来找你?我又不是动漫里的大反派。”
许闻述日常的翻白眼“我看你就是。”他拿着琴站起拍拍屁股,朝地上的人伸了个手。
“昨晚的事你不准多说,也不准多管。”
贺疏延也抓住了他的手“要是我管呢?你这种行为可不简单。”
站了起来,跟在前面人的身后走。
“和你又没关系,少管别人,下午顺便帮我跟黄老请个假,说我去趟医院。”
“行。”
下午上课前贺疏延如上午说的来到黄老办公室,敲了敲门走进去。
“老师,许闻述说他下午请假去医院看病。”
黄老听见这句话,烦恼的挠了挠头。
“这孩子怎么办?老是去医院,也不知道他是真有问题还是不想上学。”
贺疏延愣了一下“您是说许闻述经常去医院吗?”
黄老想了想,还是和面前的少年说了。
“跟你说也无妨,只是不要告诉别人。”
黄老了又叹了口气“这孩子一直自己生活,小时候照顾他的外婆去世了,孤儿院照顾小孩也只负责到16岁,就连周末呆在宿舍也是学校特批的。我们老师也无能啊…”
贺疏延也没表示出什么表情“老师,我要上课先走了。”
转身走回班了的贺疏延想了一阵,大脑都有点乱,下午一直上完两节课才见同桌回来。
贺疏延却又摆出无所事事的样子“怎么样?”
“没事,只是复查。”许闻述胡乱的将病历单塞进抽屉,拿了一包纸“我去趟厕所。”
贺疏延瞥了一眼抽屉里露出来的病历单,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上面写着“……症、孤独症、轻度依赖持续状况,Ptsd容易复发。建议多和亲人呆在一起,避免接触死亡事件,按时使用药物,避免病情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