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轻重缓急,组织那边的事情再怎么说,也紧急不过马上就要挂了的萩原研二。
但怎么救萩原研二,这是个问题。
理论上来说,晴子只要在炸蛋爆炸之前先把那个炸蛋犯控制住,就可以达成根本不出现了萩原研二跟前但是把人成功救下的成就。
虽然这样一来她和萩原研二会变得完全没有交集,以至于萩原研二无法给她提供一丝一毫的能量或者融入度。
不过,晴子在意的倒不是这个,她更在意的是,那个勒索警方的犯人居然属于推动剧情的重要人物,不能随便杀。
晴子无语:“真正推动剧情的明明是萩原研二死亡这件事才对吧?我连萩原研二都救下来了,还谈什么推动不推动剧情的……”
“你可以理解为,世界意识判断主线里出现的一千二百万人质事件非常重要,如果你杀掉这个犯人,或者用某种方式让那件事不再发生,世界可能会对你产生排斥。”
这个问题系统也说不清楚,它本质上来说也只是个工具统,谁能杀谁不能杀不是它说了算。
“啧,就因为是特别篇吗……”被它这么一说,晴子倒是想起了这个事件好像确实是TV版的特别篇来着,这样一来觉得好像也能勉强理解一下,“好吧,既然没办法改变,干脆一开始就不要改变——就采用最直接的办法吧。”
最直接的计划实际操作起来比直接搞定炸蛋犯还简单,只要在炸蛋被启动的时候抓起炸蛋从大楼上跳下去,就能确保□□处理班的人不在会被炸死或者炸成重伤的范围内。
据他所知,炸蛋安装的地方本来就离大楼的外墙不远,重新启动后剩下的六秒钟足够她从安装炸弹的地方跑到窗边再跳出去。
至于【炸蛋被固定在地上】【晃动会导致直接爆炸】这种事,只要用上一些系统商城里的小道具就可以解决了,短短几秒钟,再加上后面的爆炸,萩原研二他们就算事后发觉不对,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再不济,“六秒”这个数据也可以动手脚,反正她不相信在那样紧张的情况下还有人能精确地数出秒数。
反正只要确保等她跳出去之后再炸就万事大吉,至于因为爆炸产生的气流而受伤,那也都是小伤,受点伤说不定能让萩原研二长点记性,记得下次一定要穿防爆服。
为了策划这次的行动,晴子在两天后又去了一次横滨的实验室,用从系统那兑换来的死亡率比之前更高的药物,让放假回来的实验员继续嚯嚯小白鼠……
经过紧张刺激的研究成果提取出了死亡率更高效果更差更不稳定的药剂,这是药物学研究必经之路!
晴子在意识空间里语气平板地祷告:“对不起,小白鼠,但这是为了世界线稳定所做的必要的牺牲。希望你们安息。”
如果真的是为了实验就算了,一想到这些实验鼠死掉是为了学术造假,她实在是有点良心不安。
系统:“实在是没怎么听出你良心有多不安。”
“也就是因为知道组织不会把这些研究成果公开,否则我才不干学术造假这种事呢,万一真的影响了那些认真搞科研的人思路,多造孽啊。”
晴子表示这种误人子弟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做:“我这个人很有原则的。”
“也对,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你这也不算完全在造假……”
系统有点感动了,也帮着她对根本不存在的听众解释,“反正你没研究出成果来。高纬度宇宙的药物在这个世界确实是无法解析的存在,研究不出结果就是最真实的结果。”
晴子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又回头继续策划救萩原研二这件事。
这天傍晚,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从警署下班,专门跑去拉上伊达航,决定三个人一起去附近的居酒屋喝酒——难得今天班长不加班也不陪女朋友,他们仨人正式入职之后还没聚过呢。
不过虽说是去喝酒的,但三人都没喝多少,最多称得上微醺——
拆弹是个精细活,酒喝多了手会抖,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自然都会注意饮酒的量。伊达航作为一个十佳好男友更是对酗酒这种行为敬而远之,哪怕是和同期一起侃大山的时候,也不会因为兴致上头就多喝。
因此,三人走出居酒屋的时候都还挺清醒,萩原研二甚至还在打趣松田:“我说你啊,别一天天地臭着个脸,上次还有小姑娘管你叫‘卷毛的不高兴警官’呢!”
“怎么听起来像降谷那家伙会说的话呢?”现在三人只是没收到过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联络,对他们两人的印象连“销声匿迹”都称不上,所以伊达航说话也没顾忌着什么,只是跟着开玩笑,“松田你以后就是不高兴警官了喔。”
“烦死啦,什么叫不高兴警官啊!”松田不爽地切了一声,反驳道,“明明是那个小鬼往有□□的地方凑,真是的……”
“人家那是想帮忙嘛。”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她提供了重要线索喔?说不定就是因为被你吓到了才会等了一会儿再来找我。”
“但还是很奇怪啊,你不觉得吗?哪有小孩子会懂什么硝基苯有杏仁油的味道……”松田阵平被两人调侃得黑着脸嚷嚷。
“说不定是和小阵平你一样,从小就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我对拆东西再感兴趣也没在这么小的时候去了解过炸蛋啊!”
“哈哈哈哈人各有志嘛,说不定人家十年后会成为新一代□□专家呢?”
三人一边走一边聊着,没走出多远,刚刚路过一个小巷口时,巷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就冲出了一个人来,跑得连滚带爬,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以至于路都没看,一头撞上了几人。
“喂!怎么回事!”被撞倒的伊达航下意识地扶了一把这个站都站不稳了的家伙,“你没事吧!”
“啊……这个家伙。”松田阵平站得比较远,没被波及什么,就站在旁边多看了两眼这个穿连帽衫戴着兜帽的家伙,注意到几个细节之后神色很快严肃了起来,“前几天这附近是不是有扒手出没来的?”
“我,对不起,我不该……我再也不抢了……”谁知那男人听完就膝盖一软,要不是还被伊达航扶着估计立刻就跪了。
伊达航吓了一跳:“喂,你干什么这样,我们可没对你做什么啊!”
不要一副被警察打了的样子,他才入职的时候就因为面相比较凶而被前辈告诫,小心抓犯人的时候下手太重被倒打一耙什么的……
那家伙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指着小巷子,嘴唇哆哆嗦嗦,话都说不清:“救救我,有怪物!是怪物!没有,没有脸!”
“什么怪物啊……”既没有扶着人,也距离巷口比较近的萩原研二一听,便朝着巷子里走了两步,定睛一看,巷子里却只有散落在地上的手机钱包和一个正蹲在地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的女子。
看样子应该是抢劫受害者,就是不知道刚刚那个家伙是被什么吓到的,这样想着,萩原研二走近了两步,“您好,这位小姐……”
他没有能够顺利地说下去,因为伴随着他的问话,戴着金色蝴蝶发饰的女子抬起头,让萩原研二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宛如爬满了干枯树枝一般疤痕遍布的脸,昏黄的灯光打在那纵横交错的疤上,显得本就触目惊心的伤痕更加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