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陈卓说完转身走向楼梯,一句没反驳。雨好像润湿了他的脾性。
陈杳杳愣了一下。嗯?竟然这么好说话?
外卖到了,陈杳杳拆开包装。
完蛋,好像点少了。而且油很大。
她低着头,眼睛上抬,观察陈卓的表情,“要不,我重新给你点一份吧?”
陈卓:“你不够吃?”
“不是。是油盐太重,你高血压吃了不舒服。”
陈卓拿起米饭,“不用,就这么吃吧。”
陈杳杳自觉理亏,没照顾好陈卓,迅速吃完,收拾好垃圾,就默默躺回了床上。
房间只剩手机和电视的声音。陈杳杳感觉这个氛围有点神奇。
出门在外的陈卓意外的好说话,都不像他了。回想起在家的时候,稍微有一点什么不对,他都要指着说很久。
第二天去看医生,陈杳杳起了个早去吃饭,陈卓因为要做检查,什么都没吃。
等车的间隙陈卓在四处张望,陈杳杳等着他问那是什么方向,他却一句话没说。
到了医院。“我去取号。”
“坐电梯吧。”
“哎,走错了。”
“人好多。你坐着等,我去门口看。”
陈杳杳从医生办公室门口回来,发现陈卓站在那,一言不发,手机也不看。
“不是让你坐着吗?”
陈卓没说话。
陈杳杳看出了他的紧张与害怕。
医生叫号了。陈杳杳把从家里带过来的片子递给医生。医生:“再去做个核磁。”
交了钱,到了负一楼。工作人员:“号给你。”
好家伙,不愧是大城市,号直接排到了下个月。
“能加急吗?”陈杳杳问。
工作人员:“得排队。”
陈杳杳抱着手机在床上趴着,疯狂地检索,看有没有什么加急的办法。
有,当然有。她花了三千,号提前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陪着家人去医院,但当她看到那么多风尘仆仆的病人,听到更遥远的方言时,她忽然很害怕。
她想妈妈了。
上次陪王女士去医院是大一暑假,陪她去医院看牙。陈杳杳当时无知得很,什么都懒得干,只是跟在她身后。
真无语,陈杳杳对当时的自己无语,帮不上忙还尽捣乱。妈妈托着脸疼得要命,她却只顾着玩手机。
那时候,陈杳杳觉得医院只是医院,现在,她觉得医院是真不好。
做核磁那天,陈卓先去打了造影剂,然后走进了那个房间。
她抱着他的衣服,看着他走进去。他什么时候变矮了呢?背也好驼。脸上的斑也很多。虽然他年轻的时候就长得老,但现在——真的好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