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开口,说得却是南辕北辙。
“你想结婚吗?”
“我想要。”
一问一答,倒也没错。但终究是错了位的。
说完两个人就各忙各的,一个转头夹菜往嘴里塞,一个上了台准备抢捧花。
她/他们不敢看彼此的眼睛。
薛程个高腿长,又灵活,不负期待拿到了那束生菜捧花。
他递给陈杳杳,陈杳杳却没抬头看他,就直接接过手。生菜很新鲜,新人应该是特意去掉了那些破损的菜叶,此刻它在她手里,好像真变成了花束。
陈杳杳的手从生菜叶子上划过,她心想,真是不合时宜。本来人家结婚挺开心的一个事儿,她现在因为自己的原因耷拉着个脸,真该给自己两巴掌清醒清醒。
可我又在闹什么脾气呢?不是想要吗?那他不是给我了吗?
薛程在桌下握住陈杳杳的手,陈杳杳下意识想要抽离,又觉得不对,就僵着没动。
“不舒服吗?那我们回去吧。”
“这样好吗?”陈杳杳小声问。但心里狂点头。
可她不想和薛程一起走。
“要不我自己先走吧?”
薛程当然不会放陈杳杳一个人离开。
他端着酒去和新郎官打了个招呼,“新婚快乐。”
“谢谢,等会儿可要多喝两杯。”
薛程把酒递给对方,“我女朋友身体不太舒服,得先回去。真不好意思。”
“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开个房间休息一下?”
“不用,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
陈杳杳在酒店门口站着,无聊地仰头寻找着星星。星星倒是给面儿,在满天都是云的情况下,还留了两颗给她欣赏。
要不是最近和薛程的相处状态有点奇怪,我肯定是要直接自己开溜的。
真奇怪,有话说的时候肆无忌惮,没话说的时候却是畏手畏脚。
她跺了跺脚,烦躁。
“等不及了吗?”薛程出来了。
“没有,一个姿势站久了脚有点麻。”
因为要喝酒,薛程没开车。等网约车来了,他搀着陈杳杳上车。她先上,和每次一样,都坐到后排的中间,非常懒,懒得再挪过去一点。
可今天薛程上车后,两个人挨着的腿,让陈杳杳有点不舒服。
忽然挪走太刻意,她撩了下头发,“有点闷,想吹风。”说着就往车窗靠过去,顺便把腿带走。
薛程拉住她,她惯性回身,直接靠在了薛程肩膀上。
“不要直接吹风,会头疼。”
陈杳杳:“嗷。”她有点懊恼,直接闭上眼睛假寐。
“想说说话吗?”
不想。陈杳杳在心里回应。
薛程明显是想说点什么,他对现在两个人的状态可能也有点不适,想打破它。
而打破僵局也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和好,要么更不好。
薛程:“你想结婚了吗?”
陈杳杳听了这话笑了,她的笑藏在阴影里。
“你想结婚吗”和“你想结婚了吗”是两个意思,前者是我愿意,后者是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