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这块的肌肉想来是她身上最强有力的一块。
陈杳杳:“在和山奈聊天。”
薛程摆好碗筷,“睡醒了也能聊。”
“先吃饭吧。”
薛程很清楚,如果陈杳杳这个点没睡着的话,那她应该是一天都没睡。
今天组里聚餐,合照发到了群里。陈杳杳点开看了几眼,多选转发给山奈,“她们去聚餐了。”
山奈:“孤立你?有点明显。”
陈杳杳:“巧合吧,我不是请假了吗。”
陈杳杳把这事儿同步告诉了薛程,薛程问她;“你想去吗,我送你过去。”
陈杳杳摇头:“她们没叫我。”说的人没那个意思,但听的人觉得委屈。
薛程捏了捏她的手,“难怪最近情绪低落,受欺负了。”这人难得的通人性,但猜错了。
陈杳杳反驳,“也不算欺负吧。”只是疲于社交。
再说了,我也不是很想去,不凑热闹刚好,在家安静待着更好。
山奈发现陈杳杳有点不对劲,“真的更好吗?”
陈杳杳沉默。
不好,一点都不好。
被当众批评下不来台不好,写不出方案不好,睡不着觉不好,没人说话不好,没话可说不好。
下意识反驳不好,给所有的不好都找理由,不好,什么都能看得开,不好,什么都能接受,不好。
对,这一切都很不好。
“想辞职。”陈杳杳说。
山奈表示理解,薛程理解并追问,“逃避吗?”
“是又怎么样?”
薛程:“会很幼稚。”也会很不像你。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她就不说话了。陈杳杳把头埋进薛程怀里,装鹌鹑。
我想妈妈了。
原来在外边受伤了就想找妈妈是真的。
可是妈妈的电话打不通。
打了七八个也只有一条微信回复:“在忙。”
隔天,陈杳杳午餐结束后出来晒太阳,王女士终于回电话了。
“什么事儿?”
陈杳杳的声音闷闷的,“想你了。”
王女士:“那就回家。”
陈杳杳:“也太草率了吧,我好不容易出来的呢。”
王女士呵了一声,“有多不容易,不是带了钱出去的吗?不是还有朋友和你在同一个城市吗?不是还找了男朋友吗?”
陈杳杳撒娇,“哎呀。”
“哎个屁。”王女士拒绝接收你的撒娇并回以一个屁。
陈杳杳:“你和我爸最近怎么样?”
“能吃能喝能睡。”
“都没有人想我的吗?电话都不来一个。”
王女士:“又没什么话可说。你没正事儿我就挂了,忙着呢,还要炸肉丸子。”
“好好好,拜拜。”
如王女士所言,这通电话没有任何有效的信息传达。
但陈杳杳很开心,不好的,似乎有一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