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辉荟永远安静地打磨每一个动作,用舞台稳定军心;
余宇涵永远用最炸的说唱,点燃所有人的斗志;
骆闻阳虽然不能同台,却常常在练习室外隔着玻璃,默默给他们加油。
他看着他们的每一次公演,每一次进步,每一次挣扎。
他比谁都渴望和他们一起站在舞台上。
可他只能等。
最后的公演排名,夏泽宇,左天,陈昭瑞淘汰。
至此9人出道团集结完毕。
出道在即,万事俱备。
厂牌正式官宣团名:AEPK。
番位规则:严格按年龄排序,终身固定,永不更改。
出道演唱会定名:《曜日》。
出道专辑定名:《光》,收录三首量身定制曲:《喜欢》《咖色阳光》《救世主》。
所有人都以为,故事会就此顺理成章地走向光明。
直到,深渊裂开,邪恶浮出水面。
距离《曜日》出道演唱会,还有7天。
整个团队已经进入最后的倒计时冲刺。
出道舞台联排、专辑音源终录、MV拍摄、海报拍摄、媒体群访、粉丝见面会筹备……所有工作压到极致,每个人都累到极致,也兴奋到极致。
蔡希澈被正式任命为AEPK第一任代理队长,全面统筹全队事务。
他每天只睡三小时,一边盯舞台排练,一边协调团队事务,一边安抚所有人情绪,压力大到发际线后移,却从不说一句累。
王辉荟承担全团所有舞蹈编排、走位设计、动作矫正,每一个队形、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卡点,都精雕细琢,力求完美。
余宇涵包揽全部说唱段落,反复修改歌词、打磨flow,把自己最锋利的态度,全部融进团队作品里。
宋屿依旧维持着温和人设,跟着排练,跟着营业,跟着畅想未来。
没有人发现,他心底的嫉妒已经疯狂滋生。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实力配不上出道位
他看着蔡希澈的队长光环、王辉荟的舞台光芒、余宇涵的实力认可,再想到那个明明更强、却因为生病不能出道的骆闻阳,心底的阴暗开始疯狂蔓延。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都天生耀眼?
凭什么所有人都偏爱他们?
凭什么我要活在他们的光环下?
欲望和自卑,最终催生出了恶。
最初,只是私下抱怨。
抱怨蔡希澈管得太严,抱怨王辉荟不合群,抱怨余宇涵脾气差,抱怨公司不给自己更多镜头。
后来,变成恶意排挤。
训练时故意拖慢节奏,故意踩王辉荟的舞步,故意不配合余宇涵的说唱段落,故意在背后挑拨离间,散播另外几人的谣言。
再后来,彻底失控。
队内宿舍是两人一间,宋屿和余宇涵同住。
某天深夜,余宇涵提前回到宿舍,意外听到宋屿在和别人语音通话。
电话里的声音,刻薄、恶毒、狰狞,完全褪去了平日的伪装。
他在骂蔡希澈。
“装什么队长,整天摆张臭脸,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就是年纪大一点吗,废物一个。”
他在骂王辉荟。
“清冷个屁,就是装高冷,想立人设博眼球,跳舞再好有什么用,没人气就是废物。”
他在骂余宇涵自己。
“那个说唱的,狂什么狂,要不是我会营业,出道轮得到他?迟早我要把他踩下去。”
他甚至在骂真心喜欢他的粉丝。
“一群傻子,真以为我喜欢他们?要不是为了流量,我理都懒得理,花钱养我还得看我脸色,贱不贱。”
余宇涵僵在门口,浑身发冷。
他不是没见过人心险恶,可他从没想过,那个天天和自己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起说笑的队友,竟然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他没有当场发作。
余宇涵性格刚,却不是冲动。
他默默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完整的辱骂、嘲讽、恶毒诅咒,一字不落地被录了下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证据被陆续爆出。
宋屿私下霸凌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对队友进行人身攻击的私信、嘲讽粉丝长相、辱骂公司高层、甚至发表不当言论的截图,被一一实锤。
所有证据,全部摆到了厂牌高层、企划组、导师团的面前。
整个企划组彻底震怒。
「曜日计划」的第一底线,从来不是实力,是人品。
学艺先学德,做人先立身。
一个连队友都辱骂、连粉丝都嫌弃、连基本道德底线都没有的人,根本不配当偶像,更不配站在出道舞台上。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姑息。
厂牌连夜召开紧急发布会,官宣重磅公告:
【经公司核实,宋屿存在严重品行失德行为,辱骂队友、霸凌粉丝、言行恶劣、违背艺人职业道德,即日起,永久取消其AEPK出道资格,即刻退出所有出道筹备,正式下楼,永不复用。】
公告一出,全网炸翻。
粉丝哗然,舆论沸腾。
支持叫好者占绝大多数,所有人都佩服厂牌的果断,坚守底线,绝不姑息。
可狂欢过后,是致命的现实。
还有7天,出道演唱会就要举办。
舞台、场馆、门票、宣发、音源、物料,全部敲定,无法撤销,无法延期。
9人团,一夜之间少了一人。
缺编、断层、崩盘。
所有努力,眼看就要全部作废。
蔡希澈坐在空无一人的练习室里,第一次露出了疲惫的神情。
王辉荟靠在镜子上,眼神黯淡,满心无力。
余宇涵捏着手机,脸色冷到极致,满心失望。
他们拼了整整一年,眼看就要触碰到光,却被一颗老鼠屎,毁了所有。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