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围在旁边,眼眶通红,手足无措,只能不停小声喊着:“闻阳哥,你醒醒……别吓我们……”
蔡希澈抱着怀里轻得吓人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一遍一遍轻抚骆闻阳的后背,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克制却难掩慌乱:“闻阳,别怕,我在,马上就好,没事的……”
医护人员十分钟后赶到,立刻进行紧急急救,又做了简单检查。
“他是过度劳累、高强度运动引发的急性心衰休克,再晚送来一会儿,后果不堪设想!我早就说过,他这个病,绝对不能高强度训练、不能熬夜、不能情绪紧绷,你们怎么就是不听!”
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这一次,骆闻阳的秘密,再也瞒不住了。
骆闻阳在医疗室躺了三个小时,才缓缓睁开眼睛。
一睁眼,就看到守在床边的全员。
蔡希澈眼底布满红血丝,满眼都是后怕与心疼;余宇涵别过头,眼眶通红,强忍着眼泪;江亦风、苏妄、傅念,全都红着眼眶,看着他,没有责备,没有嫌弃,只有满满的担忧与心疼。
他瞬间慌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声音虚弱沙哑:“我……我是不是给大家添麻烦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怕他们知道他的病,嫌弃他、排斥他、把他送走;
怕他们知道他的孤儿身世,看不起他;
怕他这个“累赘”,被大家抛弃。
可下一秒,蔡希澈轻轻按住他,不让他乱动,语气温柔又坚定:“别乱动,好好躺着。”
“我们都知道了。”
骆闻阳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蜷缩在被子里,肩膀微微颤抖,哽咽着把所有秘密,全盘托出:
“我爸妈在我七岁的时候就不在了,我是孤儿……十岁被星曜招进地下基地,练了六年,不能见人,不能说话……我有心脏病,医生说我不能跳舞不能唱歌……可我想和你们在一起,我不想离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们的,我只是怕你们不要我……”
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把所有的委屈、不安、恐惧,全部说了出来。
可没有一个人嫌弃他,没有一个人责备他。
余宇涵转过身,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声音沙哑:“谁嫌弃你了?我们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累赘。以后不准再自己硬撑,不准再偷偷吃药,不准再瞒着我们,有病就治,不舒服就说,我们都在。”
江亦风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眼泪掉了下来:“闻阳,你不是麻烦,你是我们最重要的家人。以后我们一起照顾你,不硬撑,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傅念扑在床边,哭得泣不成声:“闻阳哥,我们不会不要你的,我们要一起出道,一起走下去!”
苏妄温和开口:“舞台我已经重新改好了,全部按你的身体状态来,我们不急,你好好休息,我们等你。”
蔡希澈坐在床边,轻轻擦掉他的眼泪,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没有人会不要你,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以后不用再怕,不用再瞒,一切有我。”
原来,他怕了那么久、瞒了那么久、小心翼翼了那么久,
换来的不是嫌弃与抛弃,而是满满的偏爱与守护。
骆闻阳看着围在床边的家人,哭得泣不成声,却不是委屈,是苦尽甘来的温暖。
骆闻阳晕倒住院的消息,节目组立刻知晓,高层一度商议:为了选手生命安全,建议骆闻阳退赛,安心养病。
消息传回,蔡希澈沉默了,他第一次拨打了自己父亲,星耀集团董事长的电话。
电话“嘟嘟嘟”了几声,通了,两边都是沉默。
许久,蔡希澈打破僵局:“爸,我错了,我求您…………”
对面打断了他:“别说对不起,我认为你做的挺好,事实证明我说的也不全是对的。”
电话那边穿来中年男人的笑声:“不过能让你小子给我打电话,肯定是什么大事,说说看。”
蔡希澈眼睛亮了亮,开口道:“我们选秀队伍里有个选手叫骆闻阳,但因为生病……”
男人再一次打断他:“你想为他求情?”
蔡希澈“嗯”了一声。
“你想都不要想,他的病不是开玩笑,现在已经透支了身体,万一有什么变故,是你能承担起责任,还是星耀能承担起?”男人回答道。
“我们已经决定了,让他下来,休息,养病,他本来就是我们星耀的人,我当然要对他负责到底。这孩子年龄小,但天赋却是独特,我们商量让他成为二代团队长。”
“没有余地吗?”蔡希澈不死心。
“没有余地,你不是小孩子了,要明白利弊了,公告下午应该就会发。”男人语气严厉:“你的任务是参加选秀,是你说要闯出来给我看的,别自己打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