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远深吸一口气,觉得小师妹说得有道理,他的脑子确实快烧干了:“走吧,我们去找师爹师娘,还有二师姐告状去!”
两个人调转方向,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掌门夫妇的住所走去。
还没进门,鹿遥遥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淡淡的,像雨后青草的气息。
“娘!”鹿遥遥推开院门,直冲过去,搂住柳如烟的腰,委屈地蹭了蹭,“我今天遇到坏人了。”
柳如烟的手一顿,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变了:“跟娘说说,怎么回事?”
温远跟在后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师娘。”
“远儿也来了。”柳如烟点了点头,“坐吧。”
鹿遥遥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叽叽喳喳地告状。
她讲得飞快,语速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但条理清晰,该有的细节一个不落。
讲完之后,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往后一靠,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讲完了。脑子彻底空了。”
“遥遥,”柳如烟看着女儿,“你刚才说,那个内应能实时掌握你的行踪,而且修为至少在金丹期?”
“嗯。”鹿遥遥点头,“今天一天都是三师兄跟着我。三师兄是筑基大圆满,如果有人在后面跟着而他没有察觉,那对方的修为肯定比他高。”
柳如烟点了点头,开始盘算宗内的金丹: “一共十个人,“你、我、沉舟、念卿、剩下的几位长老……”
她顿了一下,报出了一个名字。
鹿遥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温远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这个人,”柳如烟看着温远,“远儿,你了解多少?”
温远回忆了一下,回道:“回师娘,这位师叔平时不太露面,弟子接触不多。但弟子听说,他最近几年在宗门事务上比较消极,很少参与议事堂的决策。”
“消极。”柳如烟重复了这两个字,微微一笑,“有意思。宗门风雨飘摇的时候,消极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柳如烟转过身,看着女儿,温柔地笑了。
“遥遥,”柳如烟走过来,蹲下身,平视着女儿的眼睛,“你觉得,一个人做了亏心事,最怕什么?”
鹿遥遥想了想:“最怕被发现?”
“不。”柳如烟笑着摇头,“最怕不知道对手知道了多少。”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远儿,从明天开始,这件事你联合刑堂,大张旗鼓地去查,各个峰、苍梧山脉外围、陵水镇都去查,把现有的线索和猜测要闹得沸沸扬扬。”
温远脑子转得快,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柳如烟的用意,眼睛一亮:“师娘的意思是打草惊蛇?”
柳如烟接着道:“这个内鬼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试探遥遥的能力,遥遥的医修传承是两天前才觉醒的,今天是远儿你跟在了遥遥身边,他没办法,才动了自己这枚棋子。”
“所以,我们越是大张旗鼓地去查,他就会越慌。因为他不知道我们掌握了多少,不知道我们查到了哪一步,不知道下一个查到的会不会就是他。”
“他还有其他目的,就会继续出手。越慌出的招就越急,越急就会越容易露出马脚。”柳如烟微微一笑,“我们就能抓到他。”
温远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行了一礼:“弟子明白了。明天一早,弟子就去刑堂。那遥遥身边?”
鹿守拙开口:“明日你大师兄回来,我会叫你大师兄跟着。”
鹿遥遥瘫在椅子上,看着母亲三言两语就把接下来的布局安排得明明白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愧是如烟大帝。
“至于遥遥的治疗能力……”柳如烟温柔地看着女儿,眼神里都是自豪,“一天就到炼气二阶了。”
鹿遥遥听到这话,立刻像被按了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她挺起胸膛,拍了拍胸脯,声音里很是骄傲:“本小姐的成长速度,那是相当快的。”
她下巴微微扬起,自信满满:“哼,他们设这一局,不是想摸清我的治疗能力吗?让他们摸,我保障,他们的探查速度,绝对赶不上我的成长速度。”
柳如烟看着女儿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鹿遥遥转身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鹿守拙,双手叉腰:“爹,你看大师兄才二十六,就金丹中期了。爹,你今年多大了?”
鹿守拙:“……”
柳如烟在旁边轻轻笑出了声,但没有帮丈夫解围。
“我不是在嫌弃你老。”鹿遥遥赶紧补了一句,但这话听着怎么都不像在安慰,“我的意思是,大师兄修炼的速度这么快,你再不努力,他就要赶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