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快看,七曜宗的周晚妍把灵溪宗那个废物小师妹推了,结果把人家的医修血脉给推醒了。”
“东界失传几千年的传承?真的假的?”
“墨香斋钱老板亲自作证,那还有假?”
“周晚妍现在在哪里呀,我也想找她推一推,看能给我推出个什么传承出来。”
“七曜宗的怕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
鹿遥遥惯常爱睡懒觉,今天是被窗外的嗡嗡声吵醒的。
她推开窗户,院子里站着七八个师兄师姐,人手一份报纸,表情写着快问我。
三师兄温远第一个冲上来,语速极快地把东界修士报上的文章,周晚妍被罚面壁,一个月后七曜宗掌门亲自来赔礼道歉,天元灵脉的灵石产出要上调三成给咱们的事情讲完了。
鹿遥遥眨眨眼,脑子还晕乎乎的。
本来她想靠着口耳相传,将这件事传出去。没想到二师姐一出手就是三封信大招,以最快的速度引导舆论。
鹿遥遥靠在窗框上,笑得眉眼弯弯:“二师姐这效率,我这辈子怕是追不上了。”
正巧,苏念卿送灵石过来:“遥遥,刚从七曜宗送来的灵石。”
鹿遥遥问:“二师姐,天元灵脉本来就是我们灵溪宗的,对不?”
“是,”苏念卿将灵石塞到鹿遥遥怀里,“偷了八十年的东西终于舍得还点利息了,还搞得跟施舍一样,脸皮真厚。”
鹿遥遥猛地一捶窗台:“迟早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苏念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表情在说:这话我爱听。
鹿遥遥伸了个懒腰,一把抱住苏念卿的腰,脑袋往她肩窝里拱了拱:“二师姐,你也太厉害了吧!三封信就把七曜宗搅得人仰马翻,我连觉都还没睡醒呢,事儿已经办完了。”
苏念卿被她拱得往后退了半步:“松开。”
鹿遥遥乖乖松开手,退后一步,仰着脸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对了二师姐,”鹿遥遥收拾自己的摆摊牌子,“我今天去苍梧山脉外围摆摊,那边师兄师姐猎妖兽容易受伤。”
苏念卿没说话,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鹿遥遥接过来一看——是一张保护她的排班表。
从今天开始,往后数了整整半个月,每一天都写着两个名字,全是筑基中期以上的师兄师姐。
鹿遥遥还没来得及开口,温远已经从院子里蹿了过来,一把抢过排班表,扫了一眼。
“今天是陈屿师弟?”他把排班表往桌上一拍,“不行不行,陈屿那个闷葫芦,话都不会说几句,怎么保护遥遥?”
苏念卿淡淡地看着他:“陈屿筑基中期,剑法扎实,反应够快。”
“那也不行!”温远的碎嘴子又开始了,“遥遥现在是灵溪宗的宝贝疙瘩,万一有个闪失,掌门能把我皮扒了。而且苍梧山脉外围最近妖兽活动频繁,上个月还听说有低阶妖兽跑出林子觅食,陈屿一个人哪够?”
苏念卿面无表情地等着他把话说完。
温远挺起胸膛:“今天我去,排班表从明天开始。”
苏念卿看了他两秒,没反对:“行,今天你跟着。”
鹿遥遥也不废话,把摆摊桌子和牌子往储物戒里一收,踩上温远的飞剑,揪着他的衣角,两人便御剑往苍梧山脉方向去了。
温远御剑极稳,语速也极稳——一路念叨了不下二十句“抱紧了”“别往下看”“渴不渴饿不饿”。鹿遥遥左耳进右耳出,专心看底下的风景。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苍梧山脉的青翠山脊便出现在眼前。
温远选了一处平缓的山坡落脚,这里离灵溪宗弟子们常去的几处猎妖点都不远。
有溪流,有树荫,是个天然的歇脚地。据说这片地方是灵溪宗弟子们自己取的名,叫“歇脚坡”,简单直白,跟灵溪宗穷得叮当响的气质一脉相承。
鹿遥遥从储物戒里掏出桌子和木板,往坡上一支,又把那块写着“遥遥医摊,免费治疗”的牌子竖在桌边。
还没等她把椅子摆好,一个满身泥泞、胳膊上还淌着血的师兄就从林子里蹿了出来。
这位师兄显然还没收到修士报的消息,看见鹿遥遥坐在桌后,眼睛一亮:“小师妹怎么跑这儿来了?改卖治疗丹药了?快给我来两颗,这裂蹄牛是真难缠。”
说着就把手伸过来,等着接丹药。
鹿遥遥也不解释,笑眯眯地伸出手,掌心一团淡绿色的光芒亮起,直接覆上了他胳膊上的伤口。
那位师兄愣住了。
几个呼吸的功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鹿遥遥收回手,拍了拍掌心:“师兄,我不卖丹药,卖手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