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清腰上的手紧了紧。袁以孜没有醒透,他的手从她腰侧收拢了一点,拇指在她睡衣的布料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陈凡清换了个姿势,后背往他胸口又贴了贴,整个人又嵌进他的怀里。
“如果你觉得是我推的那个医生好,”陈凡清的声音放轻了一些,“我把微信号推给你。你喝几副看看……说不定还能给我们陈家留个后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带着一股子“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这装大人”的味道。
“我躺下面,没得治。”陈奕思的声音冷得像冰。
陈凡清愣了一下。她的大脑转了半圈,才明白了什么意思。
“哦,”她说,“还以为你……”
是进攻者呢!
“陈凡清!”
陈凡清被被陈奕思的喝声打断吓了一跳。
袁以孜的手臂在她腰上又一紧,他把她往怀里箍了一下。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所有动作的意思都很清楚——别说了。
陈凡清抿了抿嘴,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好了好了,”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还有事没?没有我挂了。”
她没有等到陈奕思的回答。电话那头先响起了“嘟嘟嘟”的忙音——陈奕思挂的,比她还快。
手机屏幕暗下去。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袁以孜的手还放在她腰上没有收回去。他的拇指又开始无意识地画圈了。
陈凡清把手机丢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他的眼睛微微眯着,那双深棕色的瞳仁在晨光里像被水洗过的琥珀。
“你刚才想说什么?”袁以孜问。
“没什么。”陈凡清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抵着他的喉结,闷闷地说,“以为他……算了,不想说了。”
她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的猫。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我前几天去餐厅领工资的时候,见到你小叔了。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很亲密。不是上次在车库里看到的那个。”
陈凡清从他颈窝里抬起脸来。晨光正好落在她的眉骨和鼻梁上,她的脸上是“果真如此”的无奈。
“他……比较花心。”这四个字陈凡清用得很认真,这是她站在一个侄女的角度,能给出的最中肯的评价。
袁以孜看着她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想过的话。
“那你呢?”
“我?”陈凡清愣了一下,她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没反应过来。
“你花心么?”问完,袁以孜的喉结滚了一下,手指在她腰侧不自觉地收拢了半寸。
“你猜。”陈凡清的笑意在眉梢。
说完,她的手指从他的胸口慢慢往上滑,她的指尖掠过他的锁骨,他的喉结,他的下巴,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袁以孜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脸——那张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正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坏笑看着他。
他的理智还没来得及发出警告,她已经凑上来,咬住了他的下唇。
……
早餐的粥,最后是在上午十点才喝上的。米粥在锅里温了整整一个早晨。
袁以孜把粥端出来的时候,吴静正裹着他那件深灰色的外套坐在餐桌前,头发随便扎了一个丸子,几缕碎发落在耳侧,露出一截被吻得泛红的颈侧。
她把碗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粥很烫。烫的不是舌头,是嘴唇——刚被吻过的嘴唇比平时更薄更嫩,滚热的米汤一碰上去,像针尖扎了一下。她“嘶”地吸了一口气,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眉心拧出一个小小的川字,鼻翼微微翕动,像一只被烫了爪子的猫,又委屈又可爱。
袁以孜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皱起的眉头,他起身凑近了一些,然后用手指轻轻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一点。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低下头,嘴唇靠近她被烫红的那片唇瓣,轻轻地地吹气。
凉风拂过她微微刺痛的唇面,把那股灼热一点一点地吹散。他吹得很认真,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陈凡清觉得不疼了,便探过身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袁以孜的声音有些无奈:“真的不行了……还得出门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他的领口松松地歪着,露出一截锁骨——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陈凡清看了那道红痕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再闹他。
等到她把碗里的粥喝了大半,抬起头,发现袁以孜正看着她。
他的粥已经见了底,筷子搁在碗沿上,灯光照着他的侧脸,镜片后面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她,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怎么了?”陈凡清问。
“你以后要是花心了,”袁以孜语气认真,“可以去找那个老中医……治好吗?”
“啊?”陈凡清愣了一瞬,她眨了眨眼,表情从茫然慢慢变成了困惑,“老中医应该不治花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