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晴那日,风途已经活蹦乱跳了,拉上明月迫不及待要去采灵芝。
“明月,”他一手把在明月的肩,一手按在自己胸口,郑重而兴奋地告诉她,“你夫君我,要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住大宅子啦!”
石壁下。
“灵芝呢?明月,我灵芝呢!”
风途昂着脖子左看右看,低头揉揉眼睛继续看,愣是没看见那朵漂亮的大灵芝。
他飞身踏上石壁,来到之前发现灵芝的地方,那里只剩一些破碎的灵芝残块。
怎么会!怎么可能!
再回到地面,明月从他冰冷的脸上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杀意。
“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待会。”
明月没说什么,转身向回走去。
离开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风途还站在原地,孤零零,垂着头。
临近中午的时候,风途回来了。他左手提着一只鹧鸪,肩头趴着一只狐狸,腰间还别着只野鸭。
风途放下右手拖着的猴子,从怀里掏出几颗蛋来,问明月想吃什么。
明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都不喜欢吗?外面还有,我两只手拿不过来。”
“你刚刚就是去……”
风途轻快地嗯了一声,“附近已经——”说话间,他的神情逐渐冷漠,明明看着对方,又好像她不在那,
“——没有其它会喘气的家伙了。”
明月指着地上的猴,“它也吃?”
“它?”风途微微摇头,“不,它只是需要接受它应得的惩罚,我这就把它挂到石壁上去,让它知道偷我们东西的后果。”
说着,风途将其它猎物都放下,拖着猴子就要出去。
明月提醒他,“那猴子还有呼吸。”
“当然,我要其它猴子都听到它绝望的惨叫。”
明月没有阻拦他,她在不近人情和不近猴情之间选择了后者。
这样做的结果是,午饭后,那只猴子醒了过来,惨叫声在山林中不绝于耳。
明月烦了,拿着剑走到风途面前递向他。
“很吵。”
风途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剑,接过,出去了。
很快,那声音就没有了,风途回来,将剑还给了她。
“没有擦拭过的剑不要入鞘。”
明月接过剑来,拔出一看却是干净的。
“我不会使剑,所以我放了它。”他说,然后他回到洞口,坐在那里去看小兔子。
小兔子蔫蔫的,但还活着。
“我可以给它起个名字吗?”
“随你。”
“我想叫它杀才。”
“随你。”
风途回过头,昂着脑袋无辜地看向明月,言语间带着些委屈,“你对我冷淡了。”
明月眸光微闪,看了一眼他攥得发白的手指,又看向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嗯……”风途咬着下唇想了想,说,“我想要给你做虎皮大氅,我们去打老虎吧!”
要打老虎,就必须先找到它,二人来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就只能用那个笨办法——用血腥味吸引老虎现身。
明月和他凑在一起,计划着先去杀一头鹿或者野牛回来,剖开他的身体招摇过林,坏处是有可能同时把其它如狼或者熊之类的引来。
一只两只还好说,剥了皮子回去换钱,要是招来一群就麻烦了,逃都不一定逃得掉。
“我已经准备好大干一场,”风途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拿着弓,“你放心,这次我就是死也——”
啪——
不等他说完,明月一掌拍在他脸上阻止他说下去。
不疼,但是很响,风途愣了一下,乐了。
“你真的好在乎我。”
“当然。”明月回应。
再度出发,踏上一片不曾到过的土地,明月有些小小的兴奋,这种兴奋不亚于她与风途一同追捕这只野林羊时的感受。
“它怎么能跑那么快,”风途抱怨,“竟能让我差点失手。”他蹙着眉头,一边剥皮,一边为自己射空的那箭感到困惑。
这只野林羊简直是他见过跑跳最快的动物,它同时拥有纤美的身形和矫健的肌肉,头上顶着两支修长的角,乍一看还以为是头鹿。
“或许是因为这个地方没有羊圈和鞭子,”明月说,“倘若我们把它带回去,给它修个圈,挥着鞭子让它去草坡吃草,可能过几年它就会像槐子叔的羊一样了。”
风途看着地上那条已经被扒光的野林羊,两手一摊:“晚了。”
不过,他终于可以给明月做件羊皮小袄,而且还有了用来诱惑老虎的诱饵。
他们是在离开山洞大约一天后猎到这头野林羊的,这个地方距离山洞已经很远,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在追捕这头野林羊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特别的脚印。
——那绝对是只雄壮的大猫。
“听到了?”
“嗯。”
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激流之声,二人扛着野林羊和它的皮,拿着斧头从纵横交错的灌木中开辟出一条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