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们是定亲了,但是嘞,一个想离开,一个想留下,所以一直没能完婚。”
豆苗掐下一株蕨菜的嫩芽丢进小篮子里,“不过我觉得,她还是会跟青山哥一起离开呢。”说着,她看了看四下,凑近明月小声道,“之前青山给了她一张银票,让她好好存着不要告诉别人,我觉得他们是存盘缠哩,不过我俩看了半天也没认全上面写的啥。”
明月:“银票?镇上有哪家票号?”
这豆苗就不知道了,“不过银票好像是个外地商人给他的。你认的字多,一会儿咱们把她叫出来,你帮她认认上面写得啥呗。”
明月觉得不妥,“我想,她也跟你说了不要告诉别人。”
豆苗一听,赶忙用手背捂住嘴,“是哩。”她慢慢放下手,笑着撒娇,“小月姐,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呀,她只告诉了我一个,我嘛,也只和你说了。”
明月:“我就当作不知道没听过?”
豆苗连连点头,“对对对,也别和小风哥说。”
风途发现,明月今天一直抿着嘴,还不时看自己一眼,一和自己相视目光又赶忙躲开,而她灼热的目光就算自己背对着她也能感觉到。
他问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明月赶忙摇头。
“那……你是有话想对我说?”
明月脑花都快摇碎了。
这下风途就不明白了,明月今天为什么怪怪的。
难道……
风途看向她紧抿的双唇,和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暗想:莫非她是想对我做一些……
他回想起之前明月亲吻自己,而自己凶了她,如今想到她当时的眼神心中还是会一阵酸软。
她那样一个坦率的人,此刻却如此纠结,如此瞻前顾后,这得是多在乎自己、多担心自己会不开心啊。
一想到明月竟对自己用情至深到如此地步,风途就十分懊悔自己当初脑子犯轴要凶她。
明月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抓心挠肝地看了他一眼,那种想与他分享的心情呼之欲出,她觉得自己变了,以前的自己很少有这种心情。
风途则神色如常,一边切菜,一边意有所指地说:“我今天听到一个故事,说有一对心意相通的爱侣,一个人希望对方跟自己离开家乡,而另一个人希望对方为自己留下,你猜,我听到这个故事想到什么?”
“……”明月心里慌了一下:难道他今天跟踪我和豆苗,偷听我俩说话?
风途瞟了她一眼,看见了她的故作镇定,少男心思更加浓郁,“我们。”
“我们?”
“是,”风途放下刀,双手浸入乳浊色的盆中覆上明月的手,与她相视时,清纯的眼眸好似弥漫着粉色流光,“就像你为我留下一样。”水中,湿滑的手交扣在一起。
明月:“……”
风途继续说:“不过不同的是,我随时愿意同你离开,而且你要想对我做些别的事……也不需要我同意……”他说着,小脸一红,将明月双手拉起捧在自己脸颊,又微微倾下身闭上了眼,像在等着什么。
?
水弄得他的脸颊和俩人的手臂都湿漉漉水淋淋的,明月微微蹙眉:“米淘洗到一半就洗脸,不合适。”
“没有不合适,你想做的,都合适。”
看着他,明月现在不是抓心挠肝,而是浑身刺挠。她抽回手,双手叉腰严肃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告诉我。”
风途睁开眼,既纯真又羞涩,“我知道,我很久之前就知道了,你说过,对我的……”他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吐出那两个字,“欲望。”他向她莞尔一笑,“我很庆幸,至少我可以用这一点取悦你,所以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可以随时对我做你想做的事,不用纠结,不用有顾虑,我不会再那样对你。”
……这对吗?明月发现,自己真是误会他了,“我没打算对你做什么。”
“啊?你那么好色的人,不想对我做什么?我刚刚还漱口了呢。”
明月纠正道:“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此刻不想,而且我们连饭——”她忽然反应过来,“我好色?”
风途:“我就说你还是想的,真的不用有顾虑,曾经那个杀伐果断的明月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犹豫,来吧!”
看着他一脸坚定的样子,明月无言以应。忽然她灵光一闪,懂了,“激将法?呵,我说过不止一遍,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
“没错,我是想与你亲近。”风途索性承认了,他的目光寸步不移,任由绯红向脖颈蔓延,“而且我确定,你也想。”
还好,他这一阵扭捏只是在求宠幸。明月松了口气,忽而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那么高的兴致要宣泄秘密,“我肚子饿。”
“好!那先做饭!”
做饭的时候,风途告诉明月,自己听到的那个故事是关于殷郎中的。原来,他也不是本地人。
“说是要找什么千年灵芝,结果顺着水流找到这来了。听说殷郎中年轻时也猛得很,一个人就到深林里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没几天,几个大伯大婶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忽然从河里漂下来个人。”
说完,他笑个不停,“田婶吓得脚一滑,四仰八叉栽河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