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还算不错,明月请村里人看过天气,近一段时间不用担心会下大雨,而且树木不似竹子,不会长得很快,他们可以随意的做记号而不用担心看不到。
记号的尖头表示他们将去的地方,另一头敞口则表示二人走来的方向,在记号的下面刻有一横,表示第一天,以此来判断方向和距离。
这次带的干粮用光了家里仅剩的粮食,最后的一点肉干碎还用来做陷阱的诱饵,若是最终一无所获的回去便只能向乡亲们借粮度日,至于要借多久,恐怕无期,因而明月也立誓不抓到老虎便不回去。
风途觉得她有些死板,“万一根本就没有什么老虎,你是打算一辈子做野人?”
“刘柱亲眼见过,自是有的。”
“若他没骗你,老虎早死掉了也不是没可能。”
既已来此,再说这话着实扫兴。明月转过身,耐着性子对他说:“你什么时候想回去,告诉我一声自行回去便是,我可以自己杀它,或者其他的熊豹豺狼。”
风途倒也没有要扫她兴的意思,只是担心她此刻的期待兴奋与执着到最后变成一场虚幻的泡影。不过听她的意思并不拘于其一,自己也没什么好再担心的,闭上嘴抱着家当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
来到明月上次看见过蹄印的地方,这次已经看不到什么了,腐殖的树叶和树枝覆盖在树木的脚下,已然没有活物留下的痕迹。
她望着前路,稍作徘徊后伸手指向一处,“我记得上次的蹄印是去往这个方向。”
不过就算再次沿着这个方向追过去也不会有收获,毕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何况上次也并未亲眼见到蹄印主人的身影。
在这里的第一个夜晚,两人在一处断坡挖了个凹口,这样将身子靠进去再用草席盖在外面可以于夜间维持温度。将包裹行装的包袱皮铺在身下,将人与土地隔开的同时也有概率隔开可能出现的虫子。
扔掉手里的木铲,明月问他:“你想现在休息还是后半夜?”
“现在。”
“那我先来值夜。”
两人窝在凹璧里,肩并着肩腿挨着腿,连彼此呼吸心跳中的每一丝颤动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吵。明月想去外面,她起身掀开帘子要出去,却被风途拉住了,“晚上外面更冷。”
“但你吵得我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风途纳闷,“我没说话。”
解释是一件费神的事,尤其是向他这种喜欢故作无辜的人解释。奔波了一天明月也不想多说什么,稍稍转身向另一侧,想避开些,结果一动身本就拥挤的地方更拥挤了。
“你坐到我腿上了。”他怨到。
“抱歉。”
明月只得转回身来。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明月想着他应该睡着了,便悄悄伸手撩开帘子一角想透透气。
“我在想一个问题。”
风途忽然出声,惊得明月手哆嗦了一下,帘子弹了回去。
“你没睡着吗?”
“嗯。我在想,刘柱是如何看见老虎抓羊的,若如他所说老虎在深林里的话。”
“或许是它下山跑到村里来了。”
“那该说是林子里有老虎,而不是强调在林子深处。”
明月觉得有点道理,想了想又问:“有没有可能是他在深林里,正好看见老虎叼着羊回林子里去。”
“他也说过刘叔刘婶不许他去。”
“但也许是刘二叔偷偷带他去的时候,他撞见了。”
“他说的话即便有误言,你也都当真吗?”
“他有欺瞒我们的必要吗?”
“我并非在说他欺瞒我们。”
讨论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一场争执,明月很是疲乏,不愿再争论什么,“我觉得你精力旺盛暂不需要休息,你值夜,我先睡了。”
说罢也不管其它,扭头便睡。
“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