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孤儿院墙壁照片上看起来慈眉善目的院长,此刻正站在下首,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三个破窗而入的煞星。而在上首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
夏油杰踏入屋内,目光飞速扫过两人。在察觉到两人身上微弱的咒力时,他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迷茫。紧接着,他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五条悟。
此时,五条悟已经直接摘下了墨镜,苍蓝色的“六眼”将面前的一切彻底解析。看着挚友微微沉下来的脸色,夏油杰心头一沉——无需言语,他瞬间确认了心中的猜想:包括那个院长在内,这两个人全都是没有任何术式的普通人。
“什么人?!”
还没等屋里的两人开口,门外听到动静的安保人员已经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犹如潮水般一拥而入,动作整齐划一地从怀里掏出了上了膛的枪支。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站在落地窗边缘的三人。
狂风裹挟着高空的寒意吹散了地上的纸张。清川注意到脚边有一份被风吹开的红色文件夹。他弯下腰将其捡了起来。
封面上赫然印着四个烫金大字:《永生计划》。
清川翻开文件。在看清上面白纸黑字的实验记录时,翠绿的眼眸里,瞬间凝结出了一层刺骨的寒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将这份文件夹递给了身旁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文件上的内容残忍且荒谬:
这项计划的核心,是利用一只被秘密饲养的、拥有特殊转换能力的二级咒灵。他们将孤儿院里那些无人在意的孩子们送进去,让那只咒灵像一台血肉过滤机一样,活生生地吸食孩子们的生命力,以及恐惧、绝望等负面情绪。随后,咒灵会产出一种发着微光的红色液体。
而这种液体的作用,堪称“神迹”——
只要喝下或注射这种液体,就能在短时间内恢复青春。
对于那些端坐在上流社会的富豪们来说,这只咒灵是一台完美的提纯机,而那些名为“阳菜”、“山下”、“千春”的孤儿,只是一批批消耗型工具。
“呵……”
五条悟看完了文件。他缓缓抬起了头,苍蓝色的“六眼”锁定了房间里的所有人。
屋里的人本就被他们破窗而入的出场方式吓了一跳。作为普通人,他们虽然看不见闯入者进来时乘坐的“虹龙”,但这里可是三十三层!三个大活人直接从百米高空撞碎玻璃走进来,早已超出了常理。
此刻,三人中的白发少年缓缓抬起右手的瞬间,指尖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实质般的死亡威胁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在场的众人明显害怕了起来,前排几个保镖握枪的指节发紧,额角渗出了冷汗。坐在老板椅上的年轻男人脸色发白,色厉内茬地试图讲道理:“等、等等!你们是咒术师吧?我们是合法企业……”
但五条悟根本没打算听他废话。他指尖的咒力骤然成型,直接打断了男人的狡辩:“去死吧,你们这群……”
“悟。”
一只手抓住了五条悟的手腕。
是夏油杰。
他死死地抓着挚友的手臂。他低着头,细长的刘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悟,把手放下。”
夏油杰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几乎要将他自己撕裂的痛苦与固执。
“我们是咒术师……我们不能,对普通人出手……”
这是他坚守的大义,也是他为自己这身非凡力量套上的枷锁。咒术师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哪怕……哪怕这些被保护的“弱者”,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似乎是察觉到了面前的咒术师放弃了杀意,那个坐在老板椅上的年轻男人——这家疗养中心背后的掌权者,西园寺圭——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他理了理高定西装的领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摊开双手,语气里满是有恃无恐:“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聪明人,各退一步。没有证据,你们大可以去报警试试。看看警察到底是抓我,还是抓你们这几个擅闯的暴徒。”
将人命视为草芥、却又笃定自己能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傲慢,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夏油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五条悟周身的咒力再次沸腾,却又因为挚友的阻拦而无处发泄。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直在旁边因为沉默、加上在他们眼里只是个无害“少女”而被西园寺圭和保镖们彻底忽视的清川,悄然开始行动。
在保镖们眼里,一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高挑少女,威胁性显然无法与旁边两个气势骇人、身高马大的少年相提并论。他们的枪口和大部分视线几乎都锁定在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对角落里安静的女孩或多或少、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地产生了轻视与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