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川甚至没看后视镜,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强烈的推背感瞬间将太宰死死按在椅背上。轮胎原地发出一声尖叫,红色跑车像炮弹般冲出停车场!
“哇哦——!”太宰迎着冷冽的空气和脚底的暖风,非但不怕,反而兴奋惊呼。
清川脸上病愈的柔和消失不见,现在是近乎狂热的肆意。他绿眸亮得惊人,握方向盘的手却稳得可怕,在拥挤的车流中见缝插针,在红灯亮起的前一秒猛甩过弯。
“哈哈哈哈!”太宰在副驾驶迎着高速的气流,笑得前仰后合,“技术很不错嘛!”
“坐稳了!”清川声音里满是兴奋,扫了眼后视镜猛转方向盘,车子漂移着拐进通往餐厅的窄巷。
刺耳的刹车声中,本该一小时的车程在二十分钟后戛然而止。跑车以极其嚣张的姿态横停在餐厅门口。
清川拉手刹,熄火。转头看向太宰,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兴奋,鼻尖被风吹得微微发红:“太宰,到了。”
太宰坐在副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清川,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膝盖:“太棒了!我决定了!”
“嗯?”
“下次有任务,”太宰兴冲冲解开安全带,“你来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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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温暖如春。两人脱下大衣和配套的酒红围巾,随意搭在一旁。
太宰一进屋就扑向软垫,像只没骨头的猫。清川跪坐在对面,熟练地拿起菜单和笔。
“把你们菜单上所有带‘蟹’字的料理,都上一遍!”太宰看都没看菜单,理直气壮地对服务员下令。
服务员还在发愣,清川已微笑着在菜单上勾选:“请先上蟹黄刺身、炭烤帝王蟹腿,然后是蟹肉天妇罗和焗烤蟹斗。最后那道清蒸,请等我们通知再上。”
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就这些,太宰,可以吗?”
“哼哼,”太宰得意地扬起下巴,“不愧是我选的部下,连点菜都这么能干!”
“那当然。”清川合上菜单,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
“这家店是我从横滨三十七家蟹料理餐厅里筛出来的。”他如数家珍,“炭烤蟹腿火候最足,焗烤蟹斗的芝士配比最完美。而且,他们的清蒸蟹是唯一用高汤打底的,最符合你的口味。”
听到这句,太宰眼眸愉悦眯起。他用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
料理流水般端上。太宰戳着配菜:“医疗部的消毒水味简直是灾难,你在那住了一周,嗅觉没失灵真是奇迹。”
清川面不改色地往蘸碟里倒了半碟七味粉,把清透的醋染得通红。“还好,”他夹起蟹肉在红油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眉眼舒展,“毕竟每天中午都有咖喱便当。在那香味面前,消毒水味不值一提。”
太宰看着他那碟可怕的蘸料,将面前的冰水往清川手边推了推。
清川顺手夹了块焦香的蟹腿,放进太宰盘中作为回礼。
直到压轴菜——整只清蒸黄金蟹端了上来。
热气腾腾的螃蟹泛着橙红色。配套的小剪刀、蟹针一并奉上。“哦豁!”太宰眼睛亮了。
清川拿起工具准备开动,而对面的太宰动作停住了。
他用右手拿起剪刀,无意义地戳了戳坚硬的蟹壳,缠着绷带的左手举起来晃了晃。太宰抬起头,鸢色的眼睛直勾勾看向清川。他没说话,但故作可怜的表情明晃晃写着:
我的挚友,我的部下,你看,这邪恶的螃蟹在欺负我。
清川见状莞尔,拿起工具,动作干净利落。剪开关节,蟹针一捅,一整条饱满的蟹肉被完整推出,落进小碟子里,然后将碟子放到了太宰面前。
“哼哼~”太宰得意地笑起来。毫不客气地夹起蟹肉送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
“不愧是清川!”太宰含糊地赞美,“剥螃蟹的技术和开车一样,是天生的吗?”
“当然。”清川手没停,语气坦然。他有条不紊地分解着那只螃蟹,将蟹肉和金黄的蟹膏堆满小碟。
“在‘为太宰剥螃蟹’这个领域,”他抬起头,绿眸在暖光下闪烁,“我的技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