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密探
药不思补刀:“你忘了西陵贡木一事,二殿下使绊子了?”
谢凛神色滞顿,半笑不笑。
怎么可能忘,至今那佩还躺在自己枕下呢……
“你应该借欺骗的称号,将二殿下这个盟友割走,你这般行径并非明智之举。”药不思指尖捻了捻粉末,“莫非真被二殿下那倾城样貌绊住脚了?”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让这昙花凋零的别那么快罢了。”谢凛慢悠悠,不甚在意,“再又我无非是想要苟活于世,又有美人为伴,妙哉妙哉。”
药不思系锦囊绑带的手指顿了顿:“倘若新帝登基,你觉得会让二殿下一党存活吗?”
“都督也说过,殿下对东宫位置并没有兴趣,但你身在西厂不得不搅进去。如今最有胜算的便是三皇子,三皇子为人阴险狡诈,且朝会前日圣上还召见了二殿下,将其推至风口浪尖,三皇子第一个要除的便是二殿下。”
“如果此时东厂在略加出手一二,协助三皇子,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他听着药不思步步缜密的话语,淡定摇头,“你觉得姬潇澜携东厂,会站哪个皇子?”
药不思垂下眸子,长睫搭在阴影下。
“内阁那群老臣早已看不惯懿贵妃的作风,肯定会辅助五皇子宁泓。姬潇澜此人变化莫测,向来做事周全,且对权利极为看重,定当会站党三皇子宁骞。”
若是以前的谢凛定会不置可否,本来按照书中剧情姬潇澜应该与宁骞联手,可不知晓为何……
谢凛驳回:“姬潇澜要站二殿下。”
药不思凝眉。
朝中分为三党,内阁和东西二厂,且东西二厂是最为亲近圣上的,为何如今两党都愿意站最没胜算的二皇子?
总不能都认为二皇子宁珏长相极佳,便要扶持上位,为往后上朝多添趣色?
他料到药不思绝对是不信的,懒洋洋地将上回云鼎观一事赘述。
“姬潇澜人品极差,竟只想着挖别人墙角。”谢凛忿忿,转而沉静道,“但仔细想想却是漏洞百出,不像是姬潇澜的作风。”
他又道:“夺嫡之争,墙头草最为可怖。”
话轻点药不思眉间,通透百分,“你是说……”
“如果说姬潇澜并不明确站党呢?现得圣心,稳固掌印之位;而后不管哪个皇子继位,他无党,清清白白。”谢凛讥讽一笑,“且攀炎附势不就是他姬潇澜最擅长的吗?”
假若他的穿越影响书中剧情发展,形成各种分叉,这尚能理解。但角色性情,分党及最终结局绝不肯能会被自己影响。
但自他穿越来,什么三皇子宁骞是主角,有脸蛋、有光环但没脑子……一个也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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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不思了然,不禁感叹:“世间尚存如此聪慧之人。”
听闻是对姬潇澜的夸赞,谢凛立马不乐意:“这叫口蜜腹剑、见风使舵,小人也!”
药不思见怪不怪,毕竟东西厂矛盾多年延续至今。
“我要做的便是,给殿下先把命续上,之后的随机应变吧。”谢凛双手一摊。
二人制好香囊后,一人趴矮塌一人坐木椅之上。
终是劝说无果,药不思抚摸这怀中玄猫,皆是柔情:“你二人还要不要去燧城?我听说……不怎么好。”
谢凛烦躁道,“定要去的,只是宫里薨逝了个嫔妃,怕是难走出去。若办葬,还要拖一段时日。”
药不思问道:“无缘无故怎么会死人?看来当年那则传闻是真的。”
“什么传闻?”
药不思挥挥手,嫌他粗鲁:“我祖父当年是宫里的太医,所以很多秘闻他都知晓,曾会讲给我听。有一则便是,圣上久久不住雍和殿,是因为圣上曾流落在外负了个姑娘,最终姑娘穿心而亡,尖锐的叫声几近冲破雍和殿的屋顶,还曾诅咒过圣上“妃嫔尽折,皇嗣永断”,听说那女子血竟那么多,血流至殿外再到长街。姑娘怨念深重,索性魂魄分解遍布皇宫。”
旎柔的语调说着此番话,着实骇人。
“且这姑娘应该就是殿下生母。”
谢凛嗤之以鼻: “你都说是传闻了,怎么断定那姑娘就是殿下生母?”
“再说了这般无稽之谈?难不成圣上谈了个妖怪啊?”
药不思却笑他不谙世事,“早年圣上流落在外,听闻是在南疆驻扎,若负的姑娘是南疆人,那也并不奇怪了。”
洪祯帝谎称自己年少存活西陵,继位后才大力提拔西陵,但当年洪祯帝先一步带领心腹回应天,太后是命人从南疆将皇后接回来的。
谢凛还是觉得匪夷所思:“南疆人在玄乎,那也是人不是妖。”
“都督忘记上次画皮一事?我前些时日翻看古籍时,大大小小的技法都于南疆之手,且他们竟然回起死回生。”药不思一下一下的梳着玄猫的毛发,眉头也跟着深了几分。
他现在一度认为自己所穿越的是仙侠世界了。又想起那日与宁珏在屋顶上看到的女人,和汀竺宫的棺材,一一讲述。
“熙嫔身上有好多羽箭。”谢凛愈发不解,“可那婆婆早已死了,谁还会画皮?莫非应天城内真的有南疆族人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