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会辞、俞少川和易阳上大学后,几乎每个周六都要一起约着聚一聚的。自从易城平死后,俞少川便缺席了三人的聚会。这个周六,谢会辞照例从学校出来后,打车到了易阳的学校门口。
但给易阳发消息易阳一直没回。所以谢会辞从学校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菜,准备去易阳的出租屋给他做点饭,晚上两人好好聚聚。
谢会辞手里拿着买的菜,心里充满了期待。她走到出租屋门口,刚准备将菜放在地上,从包包里找出钥匙开门,却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贴近了门,里面确实有女人笑的声音。
谢会辞用钥匙打开门,轻轻推开门,她穿过客厅,来到声音传出来的地方——卧室。透过卧室门的缝隙,看到了床上的一幕。
易阳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躺在被窝里,被子半掩着,女人的两只胳膊搂着易阳的脖子,正在娇嗔地撒娇:“来嘛,来嘛,再来,再来。”
谢会辞手里的菜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易阳听到声音,看到谢会辞站在门口,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谢会辞推门进了去。
易阳的语气有点慌张,磕巴着问:“你怎么来了?”
被窝儿里的女人看着谢会辞问易阳:“这是谁啊?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易阳沉默地“嗯”了一声。
女人笑嘻嘻地和谢会辞打招呼:“嗨,妹子,我是他学校对面理发店的小红,他老去我们店里理发,我俩就这么混熟了。我俩今天就是玩玩,不动真感情,你得想开点,男人么,就是那么回事,我一会儿就走,晚上你俩继续。”
发廊女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谢会辞的心里。
谢会辞看着易阳,眼泪不停地流:“易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易阳冷笑一声:“我只是一个男人,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谢会辞不敢相信易阳能说这些话,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易阳听到外面的关门声,立刻掀开被子。他和洗头女郎都穿着衣服,根本没有发生什么。
“你可以走了。”易阳说。
洗头女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帅哥,你还真是柳下惠啊?我收了你的钱,你就让我伺候伺候你呗。”说着,她伸出涂了红指甲油的双手,摸向易阳的胸脯子。
易阳推开了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滚。”
洗头女郎吓得一哆嗦,撇撇嘴,下了床,拿起自己的包,离开了。关门的时候“哼”了一声,满是对易阳的不屑。
易阳坐在床边,看着地上的菜,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选择用这种方式离开谢会辞对不对,但是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有用的办法。
“叮咚”一声,易阳的手机传来来消息的提示音。他打开手机查看,是谢会辞发来的消息:【易阳,你给过我生的希望,如今给了我绝望。只是,我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小女孩了,我会好好地活着,我们此生再无瓜葛。】
易阳轻声念着:“我们此生再无瓜葛,我们此生再无瓜葛,我们此生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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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
易阳走进学校对面的发廊。此时发廊里有两个正在理发的男客人。为他们理发的两个姑娘烫着时髦的头发、穿着鲜艳的衣服、画着浓艳的妆,看见易阳进门,连忙打招呼:“呦,理发啊,来,进来坐。”
易阳进门后坐着等着。等这两位客人走了,易阳和她们说了自己的“诉求”。
起初姑娘们还以为易阳是警察卧底来这里查探,直到易阳拿出学生证,她们这才放了心。
里屋的小红走出来,倚靠在门框上,冲易阳抛了个媚眼,“进来啊,大学生。”
“我不想在这里,能不能明天在我的出租屋?”
这里的姑娘不想外出,担心有危险。直到易阳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钱,这个妖娆的小红才乐呵呵地愿意跟着易阳回出租屋。
清晨的出租屋,阳光充足。
易阳进门后,将钥匙随手放在门口的盒子里。一边换鞋一边和小红说:“你随便找地方坐,喝什么?我给你倒。”
“随便找地方做?帅哥,要玩这么野么?我可告诉你,玩的花样多可是要加钱的。”
易阳给小红倒了一杯水,示意她过来沙发处坐下,准备给她讲讲自己的计划。
小红坐下后,从包包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后抽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喷在易阳脸上,一脸媚态地看着易阳。“你还是个学生,该不会还是个雏吧?”
易阳说:“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接着,易阳跟小红说了自己的计划,大体就是不需要她陪自己过夜,但是需要配合自己演戏。易阳自从听冯加印、宋阳熙说了自己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的事情,就在策划着和谢会辞分手。他想了很多种,只有让谢会辞看见自己和别的女人睡在一个被窝里,谢会辞才会彻底对自己死心。
小红听完了易阳的计划,惊讶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易阳也没催,只等小红给自己回复。
小红抽完了一根烟,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说:“你刚才给我的一千块钱,是陪你演戏的钱,还是陪你睡觉的钱?如果两样都需要,那可要加钱的啊。”
“只是演戏。”
小红接过那么多客人,易阳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早上易阳接到谢会辞发来的信息,知道不给她回复,她肯定会来出租屋找自己,所以他立刻开始布置房间。
易阳脱了上半身的衣服,小红上半身穿着吊带,两人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看似有什么,其实被子里两人根本没挨着。
小红看着易阳帅气的脸庞,说:“要不等她来之前,咱俩先交流交流感情?”小红的手不安分地到处摸。
易阳制止住她,“好好在被窝里待着,等着人来了,好好演戏。”
小红觉得索然无趣,瞪了一眼易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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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阳看着谢会辞发来的分手信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撕心裂肺的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他让楼下商店给他送了一箱啤酒。他一瓶接一瓶地灌下,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剧痛。
酒瓶一个个倒在地上,易阳的意识渐渐模糊。他蜷缩在沙发边上,脑海里想着谢会辞绝望的眼神,还有她跟自己说的那句“此生再无瓜葛”。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昏沉地睡去,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