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会辞和易阳从蓝柠的出租屋出来后,慢慢地走着。巷口的路灯昏黄,将谢会辞和易阳的影子拉得老长。易阳给蓝柠发了消息,告诉蓝柠,谢会辞暂时将狗狗养在了她的出租屋,等狗狗的病好了,他们会立刻接狗狗离开,送狗狗回西海市。
易阳发完消息,刚要迈步,却发现身旁的谢会辞没了动静。
他回头,发现谢会辞就那样站在原地,路灯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
“易阳,你为什么不喜欢蓝柠?”
易阳笑了下,缓缓走到她面前,“会会,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谢会辞别过脸,假装看巷口的路灯,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风轻轻吹过,空气中弥漫着暧昧气息。
易阳捏了捏谢会辞的脸蛋,说:“走吧,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谢会辞点了点头,任由易阳牵着自己的手。
易阳送谢会辞回了学校后,回了爸爸的出租屋。
他回来时,易城平已经吃完晚饭睡下了。听见开门声,易城平穿着睡衣从里屋走出来,“你怎么才回来?锅里还给你热着饭呢。”
“我知道了,您先睡吧。”
易城平打了个哈欠,回屋去睡了。
易阳关了客厅的灯,只留下沙发处的一盏台灯照明。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前方的白墙,脑海中想着各种事情。他没去厨房端晚饭过来吃,而是一颗接一颗地抽着烟。台灯的灯光下,越发显得屋内烟雾缭绕的。
他望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二点了。
这时,卧室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呓语。
易阳起身走向卧室,打开门,借着微弱的光亮看着床上熟睡着的爸爸。易城平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这些年,爸爸为了保护他,隐姓埋名,吃了太多苦。易阳想起妈妈拿了内存卡去找冯加印,心里越发想为爸爸做点什么。
易阳低声说着:“爸,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他轻轻关上了卧室门。走到客厅沙发处,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车钥匙,出了门。
晚上的时候易阳送谢会辞回学校,谢会辞假意进了学校,但是稍后又从学校里出来了,打了辆出租车尾随着易阳回了“表叔”的出租屋。此刻她就蹲在“表叔”出租屋的巷子口。她本想看看易阳是否晚上去找蓝柠,等到凌晨时分也没看到易阳出门。幸好今天是周末,宿管不查寝,如果是平时,那可就糟了。
谢会辞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起身打车回去时,竟然发现易阳慌慌张张地从出租屋出来,按了下车钥匙,停在巷子里的商务车亮了。
谢会辞立刻蹲下了身子,不想让易阳看见自己。直到她确定易阳开车走远了,她这才起身,跑出小区外,打了辆出租车,跟随着易阳的车子。“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色轿车,麻烦快点。”她坐在出租车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易阳的车。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疾驰,霓虹灯光在车窗上划过一道道光影。谢会辞不知道易阳要去哪里,担心他去找蓝柠,更担心他大晚上出去会遇到危险。“师傅,再快点,别跟丢了。”她催促道。
司机踩了脚油门。
眼看就要跟上,前面的车突然加速,闯过即将变红的绿灯,出租车行驶到十字路口时,已经是红灯了。“姑娘,红灯了。”
谢会辞有些心急,但也只能默默等着绿灯。
半分钟后,绿灯亮了。司机踩了油门继续追。但此刻空旷的道路上,再也找不见易阳车子的影子了。
谢会辞见找不到易阳的车子,告诉司机蓝柠出租屋的地址。
她赶到这里时,并没有发现易阳的车子。“大晚上的他能去哪呢。”
没多会儿,天空竟然下起了小雨。又过了一会儿,小雨变成了大雨。
暴雨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城市的柏油路上,溅起水花。
冯加印和姜迎雪躺在宾馆的床上,依偎在一起。
“加印,你在想什么呢?”姜迎雪温柔地问道,伸手轻轻抚摸着冯加印的脸颊。
冯加印勉强笑了笑:“没什么。”他看了眼窗外的大雨,说:“外面下雨了。看来今天晚上我是回不去了。”
姜迎雪明显有些不高兴了:“跟我在一起,还想着你老婆,早知道这样,你干脆就别出来了。”
冯加印抱紧了姜迎雪:“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自从鹏振死了以后,她的精神一直不太好,我平时不忙的时候尽量多陪陪她,免得她想不开做傻事。”其实冯加印今天大晚上出来见姜迎雪,是因为姜迎雪说要给自己看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姜迎雪见冯加印“身在曹营心在汉”,早已经没了将从儿子那偷来的内存卡给冯加印了。
“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吗?是什么?”
“我忘带了。”
冯加印知道姜迎雪在跟自己玩欲擒故纵,所以蒙上了被子,准备好好收拾收拾她。
片刻后,传来二人浓重的喘息声。
与此同时,冯加印的妻子正在家中等待着他。家里的保姆将别墅一楼的灯留着,她们都去睡了。
冯妻看着窗外的雨幕,心里既不安又愤怒。
突然,一阵电话铃响,冯妻被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平静好一会儿才去接了电话。
电话里的人将自己的声音变声成冯加印的声音,“小区外的井盖被大雨冲走了,我的车困在这了,你拿一把伞来接我。”
“小赵呢?”冯妻问“他”。她说的小赵是冯加印的司机。
“他等着救援队来拖车,我先回去了。总不能让我在车上等着吧。”
冯妻听“冯加印”说得在理,挂了电话,立刻翻找出两把雨伞,一把自己打着,一把拿着,穿着拖鞋就去小区外接人了。
今晚上的雨是真大啊。
冯妻手里的雨伞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她出门没多久就被雨水淋湿了衣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雨水里,她被冻得直哆嗦。
她到了小区外,并没有发现冯加印的车子,本想给冯加印打电话询问他在哪,但发现刚才出来太着急,竟然忘了带手机。所以她打着伞沿着冯加印平时回家的路又走了一段路。就在她走到保安亭以及监控看不到的地方时,出现一个戴着口罩的黑衣人。
黑衣人一把抓住冯妻的脖子,还没等冯妻反应过来,一刀割喉了冯妻。瞬间,鲜血迸出,冯妻痛苦地捂着脖子慢慢倒在了地上。脖子里流出来的鲜血与地上的雨水混为一体,成了一片血海。
黑衣人确认冯妻已经死亡后,迅速离开了现场。大雨冲刷掉了黑衣人逃跑时的脚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二天早上,暴雨终于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冯加印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姜迎雪,小声唤她:“雪儿,雪儿。”
姜迎雪睡得太熟,没叫醒。
冯加印撩开被子下了床,走到门口,将姜迎雪背着的包从墙上摘下来,翻找着包包里的东西。就在这时,冯加印的电话响了。他将包包挂在了墙上,先去接电话。
电话里是保姆哭泣着的声音,保姆告诉他:“冯太太死了。”
早上六点多,暴雨刚停,清洁工们纷纷出工,开始打扫昨晚暴雨留下的垃圾。有两个女清洁工在打扫冯加印家别墅小区外的小路时,发现了冯妻的尸体。尸体躺在小巷的角落里,脖子被刀子割掉了半根,眼睛睁得大大的,样子十分恐怖。
清洁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拿出手机报了警。警方接到报警后,迅速赶到了现场。经过初步勘查,警方确认冯妻是被人用刀割喉致死的,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的后半夜。
现场围观的人有人认出了冯妻的身份,告诉给了警察。
警察立刻到冯家别墅取证,保姆这才知道冯妻死了。
警察询问保姆:“这家的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