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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可颂拿着病历本出了就诊室,听完医生的话,又看着病历本上面如八爪鱼一般的字体,也实在是没力气分辨了。
模模糊糊地只听见医生说是“季节性发烧”。
她先是取了药,才到输液室找到护士,给她扎针打药。
坐下的一瞬间,云可颂才觉得身体在渐渐轻盈下来。
手机在手边“叮”地一响,她拿起一看便发现是青愈工作群发来的消息。
打头阵的是刘诗恩。
-学姐:【突击检查!这个小可颂有没有按时就医!】
她对着这条消息笑出了声,随即拍了个吊水的视频,发到群里。
-这只可颂不能吃:【报告学姐,已严肃执行命令。】
沈余紧跟其后。
-沈师:【这么严重吗TvT一定是我前几天传染给你了。】
-这只可颂不能吃:【没有啦,是我自己的体质问题,沈师可不要什么都揽自己身上哦。】
-学姐:【他就是喜欢瞎说,你好好去看了医生就好,我们等你回来。】
-这只可颂不能吃:【嗯嗯,这几天忙吗?麻烦你们俩啦。】
-沈师:【都忙得过来,倒是你得好好照顾身体,听医嘱按时吃药,我们俩在店里等你回来!】
-学姐:【附议!附议!】
云可颂回了个表情包,没再有下文,大概他俩都去忙了。
看完这一连串消息,云可颂连带心脏都变得软趴趴的了,庆幸好在这样的时候身边还有人关心着她。
又是“叮”的一声,云可颂再次抬起手机,却不再是工作群的消息。
是一条银行汇款信息。
她迟钝了半晌才点开,瞥见上面的数字,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是谁打的这笔钱。
云可颂沉沉地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心情又在这时回弹。
望着头顶还在输液的药水,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认为现在应该不是个给对方回电的好时机。
算了,再等等吧。
云可颂就着椅子仰头躺下,刺白的灯光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里,消毒水的味道在鼻间经久不散。
歪斜着头,她盯着输液管里缓慢淌下的药滴,开始恍惚起来,甚至听到了一种类似于“滴答滴答”的声音。
像是时钟跳动,也像是雨滴砸在窗户上,变作一道道回忆的涟漪,突袭渗入进她的脑海里。
困倦很快汇聚成海充斥着全身,在阖上眼之前,她莫名其妙地想起了祁风。
也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吃到可颂。
*
意识如舟般漂浮着,云可颂在迷迷糊糊中捕捉到了细碎的交谈声。
这一觉睡得比她想象中的久。
再次睁开眼时,为她扎针的那名护士已经弯腰站在了自己身边,谨慎又小心地拔下手背上的针头。
“醒啦。”护士笑道。
云可颂对着她懵神地点了点头,从座椅上坐起,顺着护士拔针的动作,抬起另一只手往上按压。
护士伸过手,探了探云可颂的额头,良久后放下,“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回去记得按时吃药,要是有复烧的情况还得再来医院看看。”
她连连答应,随后起身离开,护士也正好被叫走。
等云可颂快走出医院大门时,觉得血应该止住了,她才摘下手背上贴着的医用胶带扔进垃圾桶,背手去摸手机。
哪想到捞了个空。
仔细回想了一番,云可颂决定重新原路返回去找。
刚巧不巧,刚走到输液室门口,她就听到里面有人在问,“是谁落的手机?”
云可颂连忙走过那人身旁,小声说是自己的。
那人再三确认了一番,直到当着对方的面输入密码解锁了手机,才放心让她拿走。
呼,还好没丢。
云可颂握着手机,跟着稀疏的人流往电梯的方向走,站在电梯门口望着显示的数字缓缓下降。
又是“叮”的一声,她点开手机看了眼,通知显示栏那里的备注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她的心紧接着一缩。
瞥向备注下跟着的一行简短的字——
【钱收到了吗?】
电梯门在这时开了,人流往前攒动,她拎着药,一边解开手机屏幕,一边随着他们往电梯里走。
空间说不上有多宽敞,里面很快挤满了人,云可颂也只能被迫站在最靠近电梯门的最前方。
她点开输入框,对着那几个字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正要打字回复,却觉得自己的衣摆处像是被人从后面轻轻拽了拽。
云可颂低头看了眼,只以为是谁不小心碰到了。
视线再次转回屏幕上,手指僵硬地动了两下,准备点击“发送”的那一刻。
那种被人拽着衣摆的感觉又重新回笼。
这下她确认了,是真的有人在拽着自己的衣服。
不是吧,光天化日下竟然让她碰上这种事,还是在医院里。
云可颂深吸一口气收起手机,预感那只手伸过来前垂下头。
空气中“腾”地划过一道气流。
她精准无误地抓住了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