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每年都会来几次，从未见过周清清这般模样，一时之间竟有些呆愣。

周清清随手甩开手里的斧头，拿起院里的一把桃木剑，嘴里开始念着咒语，一顿乱挥，惊的对面一群人扭头就跑，边跑边喊，“你爹当年下雨天跪在我们府门前，求我们老爷借钱给他，就是为了给你熬一碗鸡汤，如今汤你们喝了，钱你们也花完了，人也死了，父债不子偿，谁偿？我们还会回来的…”

周清清：“……这一碗鸡汤可真贵！”

“真没想到他竟然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赌博了！”周桂芬叹了口气，无奈的皱着眉头。

“娘，没事的，我们想想办法。”

“清儿，你咋会念咒语？什么时候学的？”

“我啥咒语也不会，《大悲咒》和《往生咒》倒是真的会，他们家老爷要是真的过世了，我去给他念一部《地藏王菩萨本愿经》超度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就当是抵债了。”

周清清心想，无非是“古代的僵尸片”看多了，懂那么一点点罢了，这也不好解释，就当学以致用。

“娘，他们也不敢强抢民女，你放心。不过这钱还是得想办法还了，光靠卖桂花糕可能不行，你带我出门溜达溜达，我好找找赚钱的路子。”

“行吧！如今也只能另谋出路赌一把，也好过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周桂芬带着周清清在街上逛了几个时辰，回到家中周清清已经有了初步规划。她打算开一家养生馆，有养生茶，美容茶，再研制一些面膜护理，肯定很赚钱，只是可惜了，这个朝代女子不能参加科举，不然自己肯定还能搏一把，不考公上岸，怎么都不能服气，回去之后，一定要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妥妥的，才能扬眉吐气。

晚上躺在床上周清清就开始构思，好在她之前一直在美容院工作，有很多相关经验，再加上自己的闺蜜就是开养生馆的，多少也传授了她一些养生知识，如今看到，也只有这个法子合适了。

一夜好梦，第二天，周清清就起了个大早，出门找合适的店铺，周桂芬不放心，非要跟着一起。这才没出两条街，就遇到了一位大夫，正准备出诊。

“许大夫，好巧。”

“桂芬，你这是？”

“清儿想开个茶馆，我陪她出来逛逛，我们想寻个好点的店面。”

“哦，清儿，听你娘说，你前几日感染了风寒，如今好些了没有？”许大夫客气的问到。

周清清在他们眉眼之间看来看去，嘴角咧了一下，笑声说：“已经好了，谢许大夫关心。”

周桂芬有些心虚，不经意间抚了抚耳边的碎发，“那就不打扰许大夫出诊了，我们母女先告辞。”说完便拉着周清清的衣袖忙着往前走，连着走了好几个巷口才松手。

“娘，停下干嘛？继续走呀？”周清清挑起眉头，抿嘴笑了笑。

“走太快了，让娘先缓缓。”周桂芬拍了拍胸口，朝周清清瞟了一眼，假装无意，却又有些不自然。

“娘，不如今天我们先回去吧！咱们口袋里的这几两碎银，就算看到合适的店铺，也租不下来，我们应该先考虑租金问题。”周清清沉声道，有些有气无力。

“清儿，别担心，明儿我们就去把家里的那几亩地抵押了，再不济我们连现在住的宅子也一起抵押，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别气馁，娘会用尽全力支持你，娘坚决不会让你去给别人做小妾。”

周清清苦着脸，一副要哭的表情，内心五味陈杂，“娘，万一我失败了呢？那岂不是我们就一无所有了…你都没有想过这些吗？”

“汗，说啥呢？”周桂芬牵起周清清的手，温柔的说：“清儿呀，你从小就聪明，以前经常躲在私塾外面听课，那位老先生也好，私下还教过你几回，每回你回来背诗给娘听，娘就开心的睡不着觉。娘觉得你做任何事情都很认真，所以娘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娘…”

“走，咱们先回家，明儿再继续看，咱们先把银子攒了…”

夜晚的烛光很微弱，周桂芬看着周清清入睡才离开，回到自己房中，周桂芬怎么都睡不着，思来想去，内心复杂，而另一边，周清清也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二日清早，天微蒙蒙亮，周桂芬就出了门，周清清听到动静，一直静悄悄的跟在后面，见周桂芬进了一家医馆，周清清也明白了几分，她一直站在外面守着，不多时，等到周桂芬出来，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娘…”

这一声喊，惊了周桂芬一跳，“你这孩子怎么跟来了？这大清早的，怎么不在家多睡会。”

“我、我担心你。”周清清吞吞吐吐，一脸焦切。

“我有啥好担心的？走，咱们先回家。”

路过街边的时候，周桂芬还特意给周清清买了两个肉包子当早餐，自己则只吃了一个白馒头。

早市开始了，路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人来人往，两个相依的身影，一起消失在茫茫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