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扫荡的地方,不太对,深思忽然清明了些。
果不其然,刚刚被她随意放在玄关柜上的空碗,摇摇晃晃摔了下来,一声清脆的破瓷声。
梁易的唇还和她贴着,在她挣扎着想低头去查看时,又移到她的耳边,一下一下啄吻着。
“嘘,小声一点。”他闭着眼睛亲她,“他还在隔壁。”
肖世仪不受控制般打了个激灵。
回到房间时,已经是深夜。
她躺在床上,平复激烈的心跳。
突然想到什么,她捞过手机,点进微信,梁易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碧蓝的海,他们的聊天记录,还是不久前公事公办的业务往来。
她盯着他的昵称看了会儿,还是没想好怎么改。
在京市参加行业峰会时,研讨组的成员互相加微信,有人在连续加过他们两个人之后,笑着说:“你们俩这名字挺有意思。”
L,Y,LY……
名字都像是商量过一样。
很容易就会为这样的小细节开心,肖世仪看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果然是起晚了。
等肖世仪收拾妥当,出门时,这一层看上去已经空空如也。
酒店的保洁正在给没人的房间打扫,她瞥了一眼,梁易不在房间。
像是怕被看出端倪,她也不敢多看,低头匆匆走过。
经过梁易和周恒宇的房间,再路过下一间房时,房门忽然开了。
“啊!”
肖世仪惊呼,和闷头出门的祝梦亭撞在了一起。
“你怎么在这里?”她们异口同声地说。
真是奇怪,怎么感觉自从周恒宇一言不发上了岛,这个岛上的人,就莫名其妙变多了。
好像大家都是紧随其后一样。
乌山到底有谁在啊。
肖世仪说:“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比较合适吧。”
祝梦亭咬咬牙,一把拉过她,往电梯口走去,“哎呀,你不是都知道吗?”
她这才发现,祝梦亭是从沈梁的房间里出来的。
多日不见,祝梦亭将头发剪短了些,人却气色正好,端的是好颜色。
她们一起站在电梯里,增光瓦亮的厢壁,将两个人的脸照得愈发清晰。
祝梦亭笑着说:“看起来昨晚睡得不错,你脸色这么好?”
肖世仪扭头去看墙上镜中的自己,果然是面色红润。
这么一对比,再去看祝梦亭,就会发现她眼下的青色,淡淡的,使得她在沉默不语时,不经意露出一点疲态。
肖世仪没有多问。
想也知道,她昨晚都做了什么。
而她也不够清白,这么一想,脸颊微微发烫,更不愿多说。
两个人一起踏入餐厅,服务生立刻过来服侍。
祝梦亭刚刚上岛,对酒店五花八门的餐饮正是充满探索欲的时候,恨不得每样都点一份,肖世仪便和服务生说:“我们一起就餐。”
她没有多点,早餐也一向吃得不多。
等餐时,她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祝梦亭吃着香甜的餐前面包,说:“他去疗养院了。”
肖世仪喝了口柠檬水:“天气不好,你也要跟着过来?”
祝梦亭捂脸:“哎呀,别问了。”
没救了......
肖世仪提醒:“他大你这么多,你不要一头热地钻进去了。”
“我想过了,我们家又不像你们,要求那么严格,一点儿自由都没有,我们还是有自主权的吧。况且,他也不算周家主脉啊,他们那个封建的大家长,那个老太太,看起来也没催他。”她向肖世仪挑挑眉,“都去催周恒宇了。”
肖世仪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这一转头,便看到餐厅门口,一阵人头攒动,这些随时待命的服务生,都聚集到那边。
过了一会儿,进来身高腿长,分外吸睛的两个人。
是粱易和周恒宇。
两个人低声说着话,周恒宇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来。
“早上好。”他大病初愈,颓废看起来也一扫而空,竟然有心情打招呼了。
祝梦亭抬头,笑着问好。
周恒宇扫了眼她们面前的餐盘,贴心地问:“怎么才吃这么点,够不够?”
“够了呀,你们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这位小姐,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
在周恒宇和祝梦亭插科打诨的时刻,粱易安静地站在一边,是周恒宇的身后半步位置,这样视线交汇时,旁人是看不到的。
肖世仪双手端着水杯,放在嘴边,没有喝一口。
她忽然想起,昨晚做了什么梦。
在梦中,她没有离开过那个房间,整个人仰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看着头顶的人,撑在她身体上方,她浑身赤/裸,挡不住的发热,体内是一股接一股陌生的情/潮,她感受到他将手放了进去,粗糙、大力、仿若真实的触感,令她忍不住娇/喘起来。
清醒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他一如既往齐整穿戴的衣服,譬如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