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世仪一把抓住他的衬衫下摆:“你要去哪里?”
梁易顿了顿:“给你拿冰袋。”
肖世仪脸颊微微发红,松开了手。
今天,她只穿了轻软的缎面裙,刚刚从楼梯上滑下来,根本起不到什么防护作用,她小心翼翼掀开来看,双腿的膝盖微微发青,万幸没有破皮。
梁易很快拿过来冰袋,递给她。
“好凉,可以不用吗?”
“最好敷一下,明天会肿。”
她不情不愿地接过来,冰冰凉凉的温度接触到她的皮肤时,她又赶紧拿走。
梁易站在一旁,看她呲牙咧嘴地将冰袋放上又拿开,放上又拿开,姣好的五官做大表情并不显滑稽,只有可爱。
他极轻地勾了勾唇角,从她手中夺过冰袋。
“我还没敷完……”肖世仪蹙眉抬头,在他蹲在自己面前,将冰袋轻轻放上去的时候,止住了声。
还是很凉,但他跪在她身前,她又觉得热。
离得这样近,他握住冰袋的手骨节分明,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冰到,泛着粉白,肖世仪不自觉地吞咽了下。
楼梯旁立着一面镜子,将他们两个人的身姿正正好框了进去。
她偏头看了眼,灯光下,绸缎的面料反射出淡淡的光泽,而面前的男人,低着头,专心致志靠近她的膝盖,他穿得依然简单……
黑与白,精致与随性,温软与锐利……
人生如线,后来,在他们打成一团死结的纠缠里,如果抽丝剥茧,一定要找到最开始的那根线头,也许,就是这个夜晚。
而现在,他还只是一缕清风。
“好些了吗?”梁易抬头问她。
肖世仪回神,胡乱点了点头。
梁易拿开冰袋,准备起身,一只手轻缓地扣在他肩上,他不自觉打了个颤。
肖世仪垂眸看着他:“你的嘴角怎么了?”
梁易下意识摸了摸:“不小心划到了。”
“小心一点。”
他觉得好笑:“是谁刚刚……”
“别说了!”
肖世仪走出小楼的时候,还觉得脸热。
但梁易坚持送她到家,于是,他们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
夜风微凉,肖世仪的脸始终冷不下来,她目光笔直地盯着前路。
倒是粱易忽然问了句:“你和......周恒宇,还好吧?”
她随口答:“还好。”
粱易偏头看了眼:“你觉得他怎么样?”
做什么提不相干的人,肖世仪依旧应付:“还可以吧。”
粱易没有再说话。
一路随便扯了几个话题,胡思乱想间,就到家了。
“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
关上门后,肖世仪几乎是扑到了床上,然后,被膝盖的伤痛到,她垂头丧气地想,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穿短裙了。
第二天早上,她又在无意识翻身时,被痛醒,睁开眼去看,膝盖的淤青已经发紫,不得了了!
她摸出手机,找到梁易的微信,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Y:怎么办,还是肿起来了。]
[L:没事,可能还会再肿一点,可以抹点红花油。]
[Y:你好懂啊!]
梁易站在车边,无意识地笑了下。他很快清醒,摇了摇头,坐进车里启动。
—
肖世仪忍着腿伤起床打扮。
今天,圈子里有聚会,是某位少爷的生日,邀请了一大堆人。
周恒宇和肖世仪都到场了。
她见周恒宇睁眼都费劲的样子,皱了皱眉。
“你昨晚有演出?”
周恒宇提起来就生气:“没有!真邪门!”
肖世仪睁着水润的眼睛望着他,让他忍不住倾诉:“妈的,去了朋友的酒吧喝酒,梁易把我莫名其妙打了一顿!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属狼的吗?”
“你看看,我脸上还有他打的伤呢。”周恒宇俊朗的侧脸上,确实有淤青。
肖世仪觉得好笑:“你在和我告状?”
“你就说他过不过分,你评评理。”
肖世仪端起酒杯抿了口:“去找你的小女朋友哭诉吧。”
“她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尖叫,没劲儿。”
“你不是也把梁易打伤了?”
“你怎么知道的?”
周恒宇一拍桌子,大声说:“他是不是也找你告状了!”
“……”
想到梁易,肖世仪不着痕迹地问:“他不是你弟弟吗?你为什么总使唤他?”
周恒宇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道:“也就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不然周家才不认他呢。”
“为什么?”
“当初,姑姑离开家,一定要嫁给他爸爸,奶奶很生气。”周恒宇陷入回忆里,也觉得气愤,“那个男的拐跑了姑姑,说什么也不要,放弃一切也要私奔,后来还不是早早走了,也就是奶奶心软,还让他进门。”
“这样啊,那他也是无辜的吧。”她小声说。
也不知道周恒宇听见了没有,他气咻咻地说:“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哪有这么好的事。别说这个了,你看到我脸上的伤了吗?”
“你是不是男人,这点伤也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