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易衣服的一角被掀起,他恍然回神。
“不甘心......”
秦至回头看他:“你说什么?”
“好不甘心......”
淅淅沥沥的雨声回荡在屋子里,没有人再说话。
雨势小了些,肖世仪准备从周恒宇的家中离开。
周恒宇期期艾艾地随她走到门口,似醉非醉的样子。他刚刚被她拽到卫生间,花洒里冰凉的水兜头浇下,清醒了许多。
自己也觉得没什么面子,垂头丧气的样子。
肖世仪提着换下来的衣服,站到门边的时候,忽然转身说:“你在宴会上找到我,和我说协议的事,那时候,我以为你是个勇敢的人。”
周恒宇抬起头,眼神还在努力聚焦。
“本来我准备按部就班听家里的安排,只是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逃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自怨自艾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周恒宇,你说音乐给过你力量,我没有看到。”
她平铺直叙说完,没有再看他,走过去摁亮电梯。
周恒宇愣愣望着她,直到她窈窕的身影消失不见。
—
祝梦亭靠在酒店的落地窗前,观赏着暴雨中的城市夜景。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拢紧浴袍,压下心旌摇曳的情绪,回头望去。
高大健硕的身体,刚刚从浴室里出来,蒸腾着生机勃勃的热气,让人多看一眼,眼睛也热了。
沈粱眉间沉郁,走向酒柜,起了一瓶酒。
今日见面,他一直心绪不佳,频频走神。他凶的要死,祝梦亭也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他一吻她,她就已经变得柔如春水。
很没有出息。
看他在沙发上自顾自地喝酒,祝梦亭慢慢贴过去,觑着他的神色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粱眼皮未掀,让她站在自己身侧,摩挲了把她的腰肢。
祝梦亭身体立时又变得颤抖。
他这才似笑非笑地抬眼:“刚才没让你够吗?”
祝梦亭轻轻打了下他的肩膀,顺势撑在他身上。
沈粱收起邪气的笑意,按着眉心说:“别瞎问。”
“是不是公司里的事情?”她也听说,最近周家动荡,连从不过问公司事务的周恒宇都被召回去,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祝梦亭是很想替他分担的,可惜这业务上的事,对惯会享乐的她来说,一窍不通。
沈粱骂道:“一群狗东西。查来查去也查不明白,竟然想刀刃向内,这不是递刀子给外人。”
他还说了什么,可是祝梦亭完全听不明白,而他似乎也不怕她听。
她只好伸手,替他揉着额角。
心底一片春情泛滥,一个月前,她来周家参加慈善晚宴的时候,那时不会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人。
得益于家里的生意,她自诩对周家的人和事了如指掌,连边缘化的粱易她都认识。只是没想到,沈粱,这个从前过耳听说的名字,背后竟是这个人。
她懒得听父辈们提生意上的那些事,而现在只觉得懊恼,如果早一点知道,也能早一点遇见。
他比其他周家人都更成熟,令她深深沉湎其中。
沈粱身体放松,闭目养神,单手扔不轻不重揉着祝梦亭的腰,祝梦亭悄无声息打量着他,不敢惊扰到他。
他倏尔睁眼,问她:“最近周恒宇和肖家走的挺近?”
祝梦亭眨眨眼睛,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肖家,不就是肖世仪。
她小声说:“毕竟是家里安排嘛,要是不抵触,就皆大欢喜了。”
沈粱伸手,让祝梦亭坐到他膝上,因为这个动作,祝梦亭微微红了脸。
“老太太真是执着。”他不咸不淡地说。
祝梦亭揣摩不出他的意思,身体贴过去,双臂攀着他的脖颈,是全然依赖的姿势。
“听说你和肖小姐,关系不错?”他凑近她的脸。
“还可以,我们是同学嘛。”
沈粱拍了下她,祝梦亭一下子不动了。
“她怎么想的,不会真要嫁进来?”
祝梦亭扭了扭身子,有些不太高兴:“我们不要聊别人了吧。”
沈粱笑了笑:“好,不聊了。你自己来?”
室内瞬间摇曳生欲,祝梦亭在起伏的视线中,看到他依旧清淡的脸,他半分情欲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