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边有事?”不确定是不是看她资历轻,所以不重视她。
陈经理说:“应该是负责人有变动,不知道是不是小周总接管。”话毕,想到周肖两家的关系,以及围绕在周恒宇和肖世仪之间的传闻,他适时止声。
肖世仪却是想到,周家码头那边,好像确实有点波折,她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亲自联系吧。”
陈经理离开前替她掩上门,肖世仪坐在办公桌后,凝神查阅刚刚递上来的航运对接单据,码头那边的账务确实混乱,几笔大额的航运交易甚至只有笼统记录。
周家把控的码头,提供上来的账务也是一团糟,不提总帐混乱、单据缺失,公账私帐混为一谈,就连与其对接的交易往来,都没有正规凭证留存。
帐一乱,最先影响的就是合作紧密的航运方。
与周家的联系迫在眉睫了,肖世仪凝眉,翻出码头那边的对接人电话,拨过去。
对方却百般推辞,只说联系他们的负责人,肖世仪再问负责人是谁,对方却是让她等等。
简直是焦头烂额。
祝梦亭还不忘在这种时候骚扰她。
[梦:亲爱的,在忙吗?]
[Y:在忙。]
[梦:嘤嘤嘤,你好冷漠,在忙什么呀?]
和这种不事生产的人说不清楚,肖世仪只简单回复了几句,不准备细聊。
信息发过去,祝梦亭果然说:那还不简单,你找周恒宇呀?
她也懒得再回。
码头那边的人却很快又给她回了电话,对方说:“不好意思肖小姐,刚才帮你问了一下我们小周总,他说帐面上的事,一律联系梁工。”
紧接着,梁易的电话就被发过来。
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肖世仪保存了他的号码。
顺了顺近期工作安排,不知不觉,夕阳西下。
肖世仪从一堆材料里抬起头,看了眼时间,接近六点。她拿起手机,微信里积攒了一堆未读信息,大部分是工作相关,她最近刚刚入职,有许多事需要办理,她一一回复。
私人信息,仍旧是祝梦亭。
[梦: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梦:你和周家联系密切,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关于沈梁的情况?]
[梦:你怎么不理我了,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梦:当我没说!]
肖世仪耐着性子回复,[Y:你要做什么?]
祝梦亭果然秒回,[梦:我想追他!]
[Y:?]
还想继续问清楚,周恒宇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是很难得的邀约。
“听说你入职了,祝贺。”他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听起来很飘渺,像是在风中,“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肖世仪直截了当地问:“有何指示?”
周恒宇轻笑了下:“这么直接,我好伤心啊。”凭心而论,他如果想蛊惑一个人,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搞音乐的人,对人的情感有天然的感知。
“实话实说吧,我听房源说,你最近在和码头那边打交道,一起吃个饭,我叫上梁易。”周恒宇颇为诚实,“还想让他接管码头呢,你得帮我这个忙。”
房源就是下午和她对接的码头那边的人,周恒宇怠于管理家族生意,消息倒是很灵通。
“什么时候?”肖世仪问。
她这么快答应,周恒宇显然始料未及:“如果方便的话,今晚?”
“可以,我来定餐厅。”
“怎么能让女士做这件事呢?”
“不要误会,是我想请梁易。”
来岛上这么短的时间,梁易就几次三番接送她,虽然是周恒宇授意,她却受之有愧。
也许,并不是真的想当他是个普普通通的员工,也不是当他是个随便使唤的人,真正细究起来,她也想不明白。
周恒宇很明显误会了,看似了然道:“你们接下来工作有交接,明白!那你安排,我来约梁易。”
梁易结束又一次码头工作会议,正准备找地方吃饭,就接到周恒宇的电话,他难得热情洋溢地说:“弟弟,晚上一起吃个饭,我和世仪请你。”
他呼吸稍滞,有一股自己也无法说清的异样。
很讨厌这种感觉。
母亲在世的时候,经常和他说,不要和周家人起冲突。带他去参加周家宴会时,周家的人提起他,仿佛他是母亲的拖油瓶。
那种感觉好像是,他们是一家人,而他是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