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电筒照向别处,是一张嘴。舌头舔了舔嘴唇,就好像一个常年没吃到肉的人,突然见看到了一块肉。
随后是手,腿,身体。
言露害怕的闭上眼,手也举不起来,直到手电筒没电暗去。
她好像渐渐被池水淹没,直到水面被一束光照破。
她缓缓睁开眼,周围不再是冰冷的潮水,而是开满了鲜花,鲜花的中间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留着乌黑的长发,带着草帽,纯白色的连衣裙随风飘扬。
女人手里拿着一朵玫瑰,她笑的很灿烂。
“你是……”言露忍不住出了声。
随后她就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她缓缓爬起来,周围黑糊糊的液体早也消失,好像刚刚到一切只是他幻想出来的。
女人回过头,熟悉的面孔惊的言露说不出话。那个知性漂亮温柔可爱的女人,正是她自己。
对方温柔的朝她挥了挥手,言露艰难地走过去。可她每走一步,脚下的鲜花会迅速枯萎,直到变成死水。
女人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用玫瑰花做的花环轻轻的待在她头上。
女人朝她笑了一下:“言露,我爱你。
“不是那种爱情,而是你面对朋友时的勇气,撑伞时的倾斜,见到有人插不上话时的那一句‘你继续说啊’
“不是对自我的自恋,而是你聪明伶俐,温柔腼腆,待人真心。
“我爱的,是你那颗永远炽热的心。有坏人欺负你,可你没有被打倒,你没有选择趴下。
“你选择了勇敢面前社会,在已经被人伤害过了,还是永远继续相信美好。
“你的坚强,勇敢,同情心,热情,友爱,温柔,善良都是你身上最美好的品质。
“你不必再感到害怕,因为你拥有了世界上最美好的友情和亲情。
“他们将陪伴在你的左右。
“而我,也陪在你的左右。”
女人化作花瓣散去,被清风吹在言露的身上,轻轻的,像是再抱她一样。
你不必感到悲伤,因为那本身就不是你的错。
第二天醒来,言露坐在餐桌前,言娜将一块涂好草莓酱的面包递给言露。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早饭。
晚上,言露来到学校上晚自习,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光去打量她。
言露有些疑惑,但并不在乎。
直到有人走到她面前,对她说:“言露对不起,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造谣你和何风随谈恋爱,是我的错,对不起!”
言露愣了一下,周围的同学也开始窃窃私语,很显然他们都知道今天会有人来向她道歉,只有她还不知道。
她一时除了摇头说没事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了。
离开后,言露来到班级,一进来就看到几个人在何风随面前给他道歉,言露就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给自己道歉了。
毕竟这种人脸皮厚的很,如果没有一点实质性的伤害,对他们来说就只是挠痒痒而已。
何风随也是非常大发慈悲的放过他们了,回到座位上问言露自己处理的怎么样。
说实话,言露和所有人都没想到,何风随会突然甩出来一张律师函。
这份律师函是何风随小姨做的,他小姨本来就是做律师的,看到自己侄子这么被人骚扰,直接就炸了。
何风随给出了三类证据,一个是某短视频平台的私信骚扰,一个是打电话的辱骂,还有一个就是加他微信骂他。
不过这份律师函还没送到他们手里,他们就主动道歉并写了道歉书,何风随见态度良好也就撤回了。
言露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骂他,一时有些当心:“你不怕他们报复吗?”
何风随冷笑一声:“跟狗一样,甩都甩不掉。”他顿了顿朝言露勾了勾唇又说道:“所以说现在很多人的戾气都太重了,在保证自己的安全下再去给他们惩罚才是最好的,知道了吗。”
言露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见何风随这个样子,以前的何风随都是一副好说话,好欺负的模样。
没人会想到,他会直接反击。
但何风随这好说话的态度,和好脾气的性格还真是后天磨炼出来的。
他小时候因为爸爸常年不在身边就被人骂没爸的孩子,导致他天天打架。
后来他跟了丁情安和许文瑞后,因为比他们小一点,就天天去他们买冰棍和冰水。
言露有些惊讶,她下意识说:“那他们不是霸凌你吗?”
何风随笑了出来,说:“霸凌也算不上,小时候我特别爱吃冰淇淋,但是那个时候我妈总是会忘记给我零花钱,每次我就只能看着别的小孩子吃,自己在一旁干看着。”
他顿了顿,看向言露:“一次丁情安看着我盯着别人的雪糕看,他就把身上的钱塞在我身上,叫我去给他买水,多的钱给我买冰淇淋吃。
“他每次最多喝三块钱的可乐,然后会给我十块钱,让我去买四块的巧乐兹之类的。”
言露没想到丁情安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幕,没忍住笑了出来。
何风随见她笑了,讲得更起劲了:“后来他们俩什么事都让我干,什么锅都让我背。”他说着说着是给自己说笑了。
言露突然问道:“你和丁情安许文瑞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