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小猫咪蹭了蹭男人手腕,他不是说不养猫的吗,怎么现在又过来买猫。
三千八呢,多少有点不值了,明明可以零元购的呀!
奇奇怪怪的。
黎川的车就停在门店外面不远,他将袋子放进后备箱,又将小猫安置在副驾驶,取了后座的毛毯垫在上面,毛毯一角拎起来盖在小猫身上。
然后发动引擎,缓缓驶进车流。
边菲一开始还乖乖趴着,想要给老板一个好印象,结果都路过好几个红绿灯了,车还没停。
“喵?”
她站起来想要往窗外看一眼,小猫的身子太小了,就算她前爪扒住车门,脑袋都够不到车窗,更别提往外看了。
黎川眸光瞥到猫咪动作,他也没有制止,看它扒了两下车门就又乖乖踩进毛毯里坐下,猫脸对着他的方向,喵了一声。
“做什么。”
又遇到一个红灯,他停下车,转头问猫。
问完他自己都笑了下,猫又不会回话。
想到刚刚猫咪扒门的动作,他问:“想出去?”
说完,他顿了下。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不自觉开始和猫对话。
红灯变绿,车缓缓向前,他看着前方,若无其事地回应:“现在还不行,要先去趟医院,等下才能回家。”
“喵嗷~”那我先睡了嗷~
得到了回应,喵咪非常丝滑地钻进毯子里,只留一颗脑袋在外面,白色的耳朵尖在黑色毛毯的映衬下,很明显的抖了抖。
它好像真的能听懂他说话。
抱着这样的怀疑,黎川一路开车到医院,车停下时,猫咪一动不动还在睡。
医院肯定不能带猫进去,他拎着后座的保温桶下车,车窗留了一条缝,小心地关上车门。
一分钟后,车门打开,一个已经接通视频电话的手机被架在支架上,摄像头一点点的调整,正对着副驾驶的猫。
视频那头是个穿着病服的男人,三十五六岁,胡子拉杂,一脸落拓,一手打着石膏吊着,一手握着手机,欲言又止。
黎川没有管他脸色,固定好手机后,才放心地关门离开。
从医院停车场到病房,平时八分钟的路程,他今天五分钟就到了,一进门就听见男人粗犷的大嗓门,幸好病房就他一个也不用担心影响其他人。
“我说你今天怎么来这么迟,都快八点了,再迟一点医院都不让探视了。”
黎川没说话,保温桶打开,搁在他面前的桌板上,“今天恢复得怎么样?”
“就那样,慢慢养着呗,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就是吃饭做事都不方便。”
袁兴先喝了口汤,再用勺子舀了块排骨,他前段时间为了避开逆行的学生自己一头扎进了路边的绿化带,学生屁事没有,他断了一手一脚。
也是倒霉。
他吐了骨头,见黎川靠在床边的柜子上,低头看他搁在床头的手机,手机屏幕还是视频连接状态。
他又喝了口汤,解释道:“你一关车门这猫崽子就醒了,凑到手机前看了眼,又退了回去,现在应该还在睡。”
说着又好奇地问:“怎么突然想到养猫了,去年家里出了一窝金渐层,问你你一个都不要。”
“突然决定的。”黎川看着手机,视频里面的猫咪换了个姿势,脑袋钻进毛毯里,只留了一条白色的小尾巴在外面。
猫这种生物,应该不会把自己闷死吧?
他捻了下手指,看向一边喝汤一边看电视的袁兴,问:“你明天出院?”
“对,你嫂子明天回来,刚好过来接我。你明天就别来了,你过来你嫂子就不好意思骂我了,不让她发泄发泄情绪,她能给自己憋出病来,等过几天空了你再来家里吃饭。”
黎川听了点点头:“嗯,那我先走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等我吃完你再把保温桶带回去呗。”
“明天用不到,你自己留着吧。走了。”
袁兴一个没注意人都走到门口了。
袁兴:“……”他还没说正经的呢。
两人视频通话还在接通中,等黎川上车戴上耳机,他立刻开口。
“墨笔文化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你早期签约的那几本书工作室已经去对接买断版权了,不过我看对面态度暧昧,估计有得磨,一群老油子,商务组那个小楚还是脸皮太薄——要不是我这腿我就自己上了。”
说着说着他火气又上来了,气道:“**的,十几年前的一个小破网站还开始拿乔了,天天拿版权说事,连你在内的那几篇爆文哪个不是每年都要被拉出来溜溜收割流量,多少读者是冲着你们名气过来的?
“你也是,当年都跟网站解约了就干脆利落地做切割啊,竟然还每年在上面发一部免费文,前两年编剧工作室刚成立你都忙成狗了,还要熬夜写更新,不卖版权,不开打赏,纯白给!
“你今年突然压稿停更,**网站竟然还好意思联合那些不明真相的读者想要给你施压,你看看你那评论区,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真是惯得他们!”
黎川正将猫咪从毛毯里面掏出来,闻言眼皮都没抬。
小猫咪警惕性很差,一直到他握住了它的身体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下,两只眼睛困困地看向他。
也不知道看清了没有,含糊不清地咪呜两声后顺着他的力道换了个方向继续睡,爪子胡乱扒了扒又捂在了脑袋上。
黎川重新给它盖好小毯子,都开始怀疑它这个警惕性是怎么在外面活下来的,难不成是因为年纪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