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陌淡然地说。
沈落神情复杂地望着他,“你是谁?”
“一个故人。”
——片段之一
“沈落,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哪怕,要你的性命?”
“我确定,队长。”
沉默了好一会儿,“坚持你的想法,尽力就行。”
沈落与他相视,过会儿,人坚定不移地离开了。
不过,走之前落下一句话,“队长,如果未来遇到跟我一样的情况时,你也会如此做。只是,现在说,有些太早了。”
阳光穿透玻璃,散落在背影之上,只是那人看起来神情复杂,但步伐是坚定的,直到远离了好久,队长才开口,“我知道的……还有,辛苦了你了。”
他闭上了眼,将一切隔绝在了那扇门后,眼底之下。
……这些,塔陌只有隐约的印象,画面都震动上上下下,话都是散落着,他只留下了那个名字,“沈落”。
穿越记忆的走廊,他不经意回头一望,看到的是另一个令心有些痛的人,那人一身西装,神情柔和,占据了他很大的一部分空间,但又很轻。
蜻蜓点水般,轻起轻落,却掀起了一片涟漪。
面对故人的第一面,他的心情是平淡无味,甚至和见了一个陌生人无二,大概也是相见不相识的第一人吧。
塔陌的底气很足,沈落有礼貌地跟“这位故人”会面。
钱微之第一次知道,原来他还有个故人呢。塔陌大骗子,钱微之心道,忍不住地把下次的饭钱拆开了掰碎了慢慢分。
“我要AA制。”钱微之心想。
但也只是心想而已,毕竟,以后他从来都没有实践过。
沈落望着他,心里冷不禁地,他并没有认出他是哪位故人,他在本地认识的人很少。
无归之地,从他到来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失去了很多,但是,他也做到了很多。
塔陌眼神柔和,“你曾经加入过一个队伍吗?”
“?!!”沈落叹了一口气,“我只记得【映雪】两个字。”
“或许,我们真的曾经认识。”
塔陌静静地,望着远方,天边是红色的,云朵也被染红了颜色,“我是【映雪】的队长。”
“队长。”沈落念了念,“我……”
“你们念旧要念到什么时候,我们现在正事要紧,时间紧,任务重。还有,塔陌,你不是说有什么重要的事去查吗?我们现在不去行动吗?”他最后的话有些轻,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火气旺。
“你上火了?”塔陌好奇地看着他。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上火了?他把这句话生生地憋在心里。钱微之心想“我只是不想被你忽视而已,还有,沈落这个人太可疑了。”
找理由也找的如此清新脱俗。
塔陌“……”
沈落“……”
一切终将归入沉默,随后,被波澜吞没。
塔陌微笑,他瞥了钱微之一眼。钱微之装作熟视无睹越发娴熟,大有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之势,偏偏始作俑者还火急火燎。
沈落叹了一口气,“年轻人,就是比较有劲啊。”
“你说话声真大。”他又道。
“您谦虚了,叔叔。”钱微之道。
“哈哈哈哈哈哈,我才不是你叔叔辈的人。不过啊,侄子,你得好好保护一下嗓子。”
“………………”塔陌,“行吧。”
“跳过步骤,我们直接行动。”
他眼神看着沈落,沈落心有灵犀,“我会提供援助的。”
“感谢。”
塔陌寻求看法后,他就拎着这位脾气不好认亲做叔不务正业又挑三拣四的宝,回家了。
走到半路上,钱微之察觉不对劲,“我们这是……回家的路?”
“你要干什么?虽然我坏了你的事,但是嘛,但是我也是有所原因的,见人要循序渐进,不能打草惊蛇,你看,你要是太过于直率的话,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见他说这么长的话,塔陌耐心地等他讲完,然后道“我不打你,你别担心。”
“我累了,回家吧。”
“行。”
……
钱微之并不知道,这是一场并不怎么纯粹且目的明显的请君入瓮。
他怀揣着一颗温暖的心,在他们回来时,塔陌恍若临时想到某些事,拉着钱微之去了一趟菜市场,抛弃了里面乱哄哄的叫喊声和热气腾腾的温度,包括各种各样的人之外。
他们出来的时候,云已经烧的要黑红了。
于是,在黑红的云之下,钱微之的身上满满当当的揣着大包小包,整个人沉浸在重力的压迫力之下,回到家了,整个人身上汗淋淋的,活像是被汗水吞没的嘎巴脆小朋友一枚。
一边的塔陌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于是,在钱微之洗完澡之后,听见了某陌悠悠地说“记得去做饭,微之。”
钱微之心碎了,但又不经意地注意到他的称呼,一边欣慰同伴,一边任劳任怨地去做饭。
作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有钱是一方面,但会做饭是另一方面。
大概是钱微之之母早有先进之明,特地把他儿子推回炉重造了一下下。
尤其是在厨艺这方面。
他干起活来利索,动作有条不紊,看起来格外稳重,跟他脾气倒是差个十万八千里。
这会儿,不知为何,塔陌心里莫名闪现了他记忆里那道身影,略有重合外,还加上了一层眩晕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