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彤怕彭燃听见,拍了拍范范的手:“淡定,淡定,等会我一一招来,行了吧?”
范范打开家门,朝里面喊,“老公,星星来啦!”
老刘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王欣彤后面的彭燃,先是征了一下,然后露出惊喜的笑容:“彭总你也来啦,欢迎欢迎,真的是蓬荜生辉了。”
“老公,你快去炒菜吧,等会要蓬荜生火了!”范范提醒道。说完,四个人都哈哈大笑。
彭燃在客厅沙发坐了一会儿,很识趣地站起身,对范范说:“你们好姐妹这么久没见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去厨房看看,给刘科打打下手。” 说完,便将空间留给了两个闺蜜。
厨房里,老刘正忙得热火朝天,看到彭燃进来要帮忙,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彭总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动手。马上就好了,你去坐着休息吧。”
“刘科别客气。” 彭燃挽起袖子,很自然地拿起一旁还没切的葱姜蒜,“我在家也偶尔做饭,打打下手没问题。而且,我也想跟刘科取取经,怎么学会抓住家人的胃。” 他态度诚恳,丝毫没有架子。
老刘见他切菜的架势,确实是做过菜的,便也不再推辞,两个男人一边忙活,一边聊了起来。老刘问了一下这两天考察的情况,这次武商跟沃姆的合作,还是他建议的。
而客厅里,两个闺蜜早已转移阵地,躲进了卧室,门一关,范范就迫不及待地把王欣彤按在床边坐下:“快!从实招来!你们两个是什么情况?”
王欣彤被她急切的样子逗笑了,把同学聚会后,彭燃送她回家,沃姆在广州成立总部,她去支援,然后一起出差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跟范范“汇报”了一遍。
“这么说,你跟彭燃之间没障碍了?”范范眼睛瞪得溜圆,“我就说嘛,彭燃怎么会那么肤浅,喜欢那种胸大无脑的女孩子,而且,他还记得高中时候的巧克力味道,肯定对你旧情难忘,我还记得那时候,他一天到晚找各种开心的理由请客,一请客就给你买巧克力。”
“自从知道他妈妈生病,我其实心里早就原谅他了。”她抬起头,看着范范,眼神里有一丝迷茫和痛苦,“可是,范范你知道的,高三那道坎我还不能完全过去,我怕有一天他突然又不告而别,而且,他现在对我好,我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他这些年杳无音信后的弥补。作为同学或者朋友,我可以接纳和原谅他,但是如果要进一步的关系,我希望是没有任何芥蒂的,毫无保留的,目前,我们两个都还不能做到。”
范范看着好友眼中复杂的情绪,心疼地抱了抱她:“我懂。你们两个啊,心里都装着事,又都那么骄傲。我觉得,你们真的需要找个机会,坐下来,把所有的话,过去的,现在的,都摊开来讲清楚。心结不打开,怎么往前走?”
王欣彤靠在范范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对了,别光说我了,”王欣彤调整了一下情绪,关心地问,“你和老刘现在怎么样了,我看你皮肤比在北京的时候还光彩照人啊。”
范范拉过王欣彤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因为,我怀孕啦!”
“真的?!”王欣彤猛地坐直身体,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声音穿透卧室门,连厨房里的两个男人都听到了。
老刘在厨房里笑着对彭燃解释:“范范怀孕了,快2个月了。”
彭燃闻言,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举起手里刚洗好的菜:“恭喜刘科,要当爸爸了。”他想起拓展的那天晚上,王欣彤在湖边跟范范打电话说她要当范范孩子干妈时兴奋的语气,低声对老刘说,“等会咱俩别忘了要恭喜星星要当干妈了。”
老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是啊,范范怀孕,怕是除了我以外,星星最高兴了,从我们结婚那天起,她就说要当我们孩子的干妈。”他看了一眼看他炒菜,眉眼都笑弯了的彭燃,继续说道:“如果是彭总将来做我们孩子的干爸,我和范范也会很开心的。”
彭燃早已开心得合不拢嘴,傻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
直到老刘喊吃饭,王欣彤和范范才手牵着手从卧室出来,脸上都带着未尽的笑意和红晕。
餐桌上,气氛温馨而融洽。老刘的厨艺确实了得,继续做了那道土豆焖鸡,当然红楼茄子临时做不出来,做了一道三色茄子,还有几道家常菜,味道都很不错。
四个人聊着孩子、工作、武汉和北京的趣事,笑声不断。王欣彤和彭燃都很给面子,将桌上的菜一扫而光。王欣彤更是时不时提起“干妈”和“给小孩打造一套纯金饭碗”的豪言壮语,引得大家开怀大笑。
王欣彤和彭燃在小区门口挥手告别依依不舍的范范和老刘,车子缓缓驶离。
车厢内很安静,但与来时不同,多了一份拜访老友后的温暖余韵。王欣彤靠在椅背上,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心里却因为和范范的谈话,泛起了更深的涟漪。
回到酒店,两个人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气氛有些异样的安静。王欣彤盯着电梯上方的数字不断跳动,心跳的频率似乎也跟着加快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男人的存在感,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在咫尺之间,属于他的、清冽又温暖的气息无声地包围过来。然后,她的手被另外一只干燥而温热的大手轻轻包裹住,那触感让她身体微微一颤。彭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比平时更加低沉,:“星星,后天再回去,好吗?”
王欣彤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想你明天,陪我一天。”语气是近乎直白的请求。
她低着头,看着被他握在手心里的自己的指尖,几不可闻地,轻轻“嗯”了一声。,说完,她明显感觉到彭燃握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王欣彤刚迈步走出电梯,还没来得及看清走廊的方向,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带着,后背轻轻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彭燃的身影随之笼罩下来,将她困在他与墙壁之间,他低着头,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而滚烫的情绪。他的脸慢慢向她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鼻尖,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和无声的诱惑。
王欣彤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腔,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前一秒,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柔软的掌心贴在他温热的唇上,阻隔了那即将到来的亲密,王欣彤趁机从他的手臂下方钻了出去,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冲向自己的房间,手忙脚乱地刷卡进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扑到床上,剧烈地喘息着。
她脸颊滚烫,心跳如雷,刚才那一瞬间的靠近,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愫,几乎要将她淹没。
半晌,她才平复了一些,拿出手机给程风打电话,汇报了今天与武商洽谈的顺利情况,然后,她以“难得来武汉,想跟范范多叙叙旧”为由,提出周一再回广州。程风并没有多问,很爽快地同意了,只是嘱咐她注意安全,并把回程的航班号发给他,说到时候去机场接她,顺便去老宅吃饭。
挂了电话,王欣彤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电梯口那一幕,彭燃灼热的眼神,他掌心的温度,他低声的请求,这一晚,她辗转反侧,直到凌晨三点,她才在纷乱的思绪中勉强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