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的商务洽谈安排在次日上午,沃姆预订的酒店就在江边。王欣彤的房间和彭燃的房间安排在同一楼层,而且是在隔壁。对于这样“巧合”的安排,王欣彤已经习以为常。
王欣彤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她神清气爽地洗漱完毕,换好一身干练的套裙,她从北京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报了一个化妆班,现在会化一点淡妆了,化完妆,她拎着电脑包打开房门。
几乎是同时,彭燃出现在门口,穿着一身蓝白色的运动服,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脸颊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显然是刚运动回来,周身还散发着蓬勃的热力和清爽的汗味,与平日西装革履的冷峻形象判若两人,充满了男性荷尔蒙气息。
王欣彤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胸膛轮廓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飞快移开,脸上有些发热。
彭燃一边拿出门卡刷开房门,一边很自然地侧头问她:“去吃早餐吗?等我一会,我们去外面吃。刚才跑步路过旁边巷口,看到一家早餐店很多人排队,看样子是本地特色,你应该会喜欢。”
去外面吃有特色的早餐?王欣彤的眼睛发亮,比起酒店里千篇一律、精致却缺乏烟火气的自助早餐,她确实更偏爱这种能感受当地生活气息的小店。
“好啊。”她点头答应,准备先回房放东西。
“别回去了,到我房间等吧,等会一起走。”彭燃说着,已经推开自己的房门,侧身示意她进来。
王欣彤知道他订的肯定是套房,便也大方地走了进去。
客厅果然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晨曦中的江景,茶几上还摊开着一台平板电脑和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看样子,昨晚或者今早,他还在处理工作,沙发扶手上搭着他的西装外套。
王欣彤心里微微一动,中国区总裁,外人看来风光无限,手握权柄,可这背后的付出和压力,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先坐会儿,我去冲个凉,换身衣服就来。”彭燃指了指沙发,便转身走进了里面的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王欣彤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扫过茶几上略显凌乱的文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轻手轻脚地将散落的文件整理好,摞在一起,放在平板旁边。又拿起沙发上那件西装外套,走到衣帽架前,仔细地挂好,抚平上面的褶皱。
刚做完这些,卧室的门就开了。
彭燃换上了一身熨帖的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挺括,没打领带,领口松着一颗纽扣,头发半干,带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他走出来,一眼就看到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的茶几和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目光微微一滞,随即落在站在衣架旁的王欣彤身上。
晨光透过窗户,柔和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和认真的侧脸,那一刻,一种久违的、近乎“家”的温暖感觉,毫无预兆地撞进彭燃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翻涌的暖流,语气如常:“走吧。”
早餐店果然如彭燃所说,就在酒店旁边一条热闹的巷子口,店面不大,里里外外却摆满了简易的桌椅,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更有不少找不到座位的食客,干脆端着碗,或蹲或站在路边,吃得津津有味,空气里弥漫着芝麻酱、辣椒油和面食的混合香气,充满了市井生活的烟火气。
彭燃很自然地拉了一下王欣彤的手腕,带着她走向门口一张小方桌。易海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满了各式小吃:金黄酥脆的面窝、晶莹剔透的烧卖、香气扑鼻的三鲜豆皮、冒着热气的豆腐花,还有两碗拌好了浓稠芝麻酱、撒着葱花的热干面。
“彭总,王总监,你们来了。”易海立刻站起来,“我都点了一些,你们看看合不合口味。我已经吃好了,先回酒店准备上午开会的东西。” 他非常识趣地给自己找了个离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