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燃被骂了也不恼,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你就把身份证信息发给易海吧,让他一起把机票订了,路上也有个照应。”
易海赶紧上前,跟王欣彤核对航班信息和个人证件。
“什么?两个小时后起飞?!”王欣彤看到手机上显示的航班时间,惊呼道,“不行不行,太赶了!我还要回家收拾行李呢,来不及了!你们先去吧,我坐晚一点的航班。”
“来得及。”彭燃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我现在送你回去拿行李,然后直接去机场。” 他语气笃定,走过来,很自然地拉住她的手腕,“走吧。”
“哎,我……”王欣彤还想挣扎,但彭燃已经拉着她往外走。
“易海,你把我办公室的随身行李箱带上,通知其他人,我们机场汇合。”彭燃出门前交代。
司机早已将车停在楼下,彭燃拉开车门,几乎是半推着把王欣彤塞进了后座,自己随后坐了进来,对司机说:“去王总监家。”
车子平稳地驶向王欣彤租住的小区,一路上,王欣彤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算着时间,越想越觉得赶不及。到了小区门口,车子刚停稳,王欣彤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急着往里冲。
“别着急。”彭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拉住了她的胳膊,“你脚刚好,别又崴了,时间还有,来得及。”
听他这么一说,王欣彤狂跳的心似乎真的平复了一些,脚步也慢了下来。
“对了,你去车上等吧,”王欣彤想起了什么,在电梯口停下,试图阻止他,“我收拾好了就下来,很快的。”
“我帮你上去拿行李。”彭燃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脚不方便,别拎重物。”
王欣彤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其实她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这周忙得脚不沾地,家里根本没时间收拾,让彭燃看到乱糟糟的屋子,多不好意思。
彭燃跟着她进了屋,很自然地低头找拖鞋。
“不用换鞋了,”王欣彤脸上有些发热,“我家没,没有男士拖鞋,你别嫌弃我家乱就行。” 她说着,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客厅,还好,虽然算不上整洁,但也没有太离谱。沙发上堆着几件穿过的家居服和一件外套,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水杯和几本没读完的书,整体还算能看得过去,
彭燃闻言,抬眼打量了一下屋内,“挺好的。”
王欣彤来不及解释,赶紧冲过去把沙发上的衣服一股脑抱起来,“你,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吧,我去收拾行李。那边有水壶,你自己倒水喝。” 说完,她抱着那堆衣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钻进了卧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她把怀里的衣服胡乱丢到床上,然后打开衣柜,拖出一个小号的登机箱,时间紧迫,她也顾不上了,直接从衣柜里扯出几件看起来还算得体的衣服——衬衫、裤子、连衣裙,又从抽屉里抓了几件内衣,一股脑塞进箱子。
想了想,又打开门,探出头飞快地说了一句:“我很快就好!”然后闪身进了洗手间。
她快速地把牙刷、牙膏、洗面奶、护肤品小样扔进洗漱包,又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些乱,脸色因为着急而泛红,她随意用手拢了拢头发,拿着洗漱包回到卧室,塞进箱子角落,然后“啪”地合上箱子,拉好拉链。
搞定!她拖着箱子打开卧室门,正准备说“我好了”,却发现彭燃并没有坐在沙发上。
他站在餐桌旁边的那面照片墙前,手里端着一杯水,正看得入神。
那面墙上,贴着不少照片,都是她读大学和工作的一些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她从北京回来以后贴上去——拓展时彭燃给她颁奖的照片。
王欣彤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轻轻咳嗽了一声。
彭燃闻声回过头,“收拾好了?”
“嗯,好了。”王欣彤点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我来帮你提。”彭燃放下水杯,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小行李箱。
王欣彤跟在他身后走出家门,电梯下行时,她偷偷瞥了他一眼,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在她家短暂的停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然而,对王欣彤而言,彭燃是第一个到她家里的男人,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入侵,让她心慌意乱,却又隐隐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