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了警局门口。
季泽和褚渊煦止住话头,先进了警局,叶九歌早赶到了,正和负责侦办此案的黄阳站在一块儿。
褚渊煦开门见山:“通知过死者父母了吗?”
黄阳点头:“刚联系上,他们同意验尸。”
“那我先过去?”褚渊煦转头同季泽说。
季泽点点头,眼里挂上了一丝迷茫,对褚渊煦像报备般的询问有点不适应。
褚渊煦挺适应的,自如地往解剖室走。
叶九歌看了会儿褚渊煦离开的背影,微微眯起眼,她确信有什么发生了改变,让某两人之间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动。
“有查过网络上爆料和引导舆论的号吗?”季泽走过来问,他没留意叶九歌探究的眼神。
黄阳回答了季泽:“还在查,可以确定的是,所有爆料ID全都嵌套多层虚拟地址。引导舆论的号很杂,有些进行了伪装,有些没有。”
季泽:“那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舆论战...有现场照片吗?”
黄阳往旁边走了两步,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一个物证袋递给季泽:“现场符合自杀情形。”
季泽严谨地自己看了一遍,乔澜雨的公寓很整洁,客厅、主卧、卫生间没有任何疑似挣扎或打斗的痕迹。
黄阳补充:“公寓大楼的监控坏了,但公寓门用的是C级叶片锁芯,必须用原配钥匙打开,只有乔澜雨和她经纪人手里有钥匙。进入现场时,乔澜雨的钥匙在玄关的柜子上,经纪人前一周都在外地出差,有监控和高铁记录做证。”
季泽翻出玄关和客厅的照片,地上没有客用拖鞋,桌上没有招待客人的杯子,死亡前的一段时间里,有熟识的人上门做客的可能性不高。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有什么人拜访了乔澜雨,但没有被招待。”季泽说。
黄阳点头表示认可,并补充道:“公寓内未采集到除乔澜雨和经纪人外的第三人指纹,现场也没有清理擦拭的痕迹。另外,我们查到乔澜雨自己购入了作为凶器的匕首,法医判断她手腕上的伤口符合自己拿刀切割的情状。”
季泽抿抿唇,情况确实符合自杀,但乔澜雨在家中自杀,什么人能有预谋地打响舆论呢?
是这个人让乔澜雨选择了自杀?还是…这其实是一场布置缜密的他杀?
“季泽?”叶九歌带了点关切地开口唤道。
季泽冲黄阳点头表示感谢,随即招呼叶九歌往警局外没有监控的角落走。
叶九歌:“您觉得会和夺灵者有关吗?上次提过的,他或许在制造恶。”
季泽摇摇头:“说不好。从八点开始三波舆论环环相扣...背后是一股势力?”季泽像是自言自语般嘀咕,嘀咕到一半掏出手机再次研究起叶九歌发给他的时间线。
“第一波人多,但话题本身温和,没牵扯出什么阴谋,目的应该是利用粉黑大战拉高热度。
第二波给乔澜雨安身份,直接改变了话题性质…像这种警方盖章自杀的事件,只有让网友觉得乔澜雨的死不简单,才能让热度持续走高,所以目的还是热度?”
叶九歌点点头:“现在过零点了,热度依旧很高,网友像是不打算睡觉了。”
季泽拿指腹搓搓下巴:“第三波牵扯到季家,是想把水搅浑,给网友打鸡血?”季泽自问自答,“不,也可能有另一方下场。”
叶九歌蹙眉,顺着这话分析:“最开始的舆论是针对乔澜雨本人的,最后一则爆料攀扯上季家,从结果看后者的目标发生了改变。”
季泽推测道:“目的在季家的话,没准有苏决的手笔。”
“苏决是夺灵者的可能性多大?”
“基本和席樾对半分,范深的嫌疑不大。”说到这儿,季泽又用三两句话把在秦经历的三天简单说了下。
叶九歌短暂地拿眉毛表达了下惊讶,继而问:“假设乔澜雨的死和最初两波舆论是夺灵者的手笔...会是怎样的计划?”
“不好说。”季泽抬头看到二楼的某扇窗户上印出熟悉的身影,才意识到他正站在解剖室楼下,顿时嗓音变得柔和,“线索还太少,你和程昱淮分别留意席樾和苏决的动静,我来查清乔澜雨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