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和眉骨。
“别说傻话了。回去睡觉吧,不要多想。”
听完谢珩的这番话她简直头大。
但能跟他说什么呢,说她还要做任务,说她不得不忍受的理由?
沈禾深深吸了口气,只能拉着谢珩的手臂把他推回他的房间里。然后抱着剑回房睡觉。
阿糯还没睡着,她眼睛睁得很圆,有点紧张的看着沈禾。看到她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小孩明显放松下来。
沈禾走过去摸摸她的脸:“好了,阿娘回来了,困不困?”
阿糯点点头,钻进她怀里:“是不是长得像舅舅那么高,就可以保护阿娘?”
沈禾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对啊,所以我们阿糯要好好吃饭才行,那样你就会变得很高很高。谁再欺负我,你就把他一脚踹飞。”
小孩似乎知道沈禾在逗她,于是害羞地把脸埋进她颈窝。
房间里的烛光摇晃着。沈禾迷迷糊糊地眨着眼,有些困。
临睡前的时光总是很静谧。
半晌后。
沈禾用脸颊蹭了蹭阿糯头顶,哄道:“睡吧。现在轮到阿娘保护你。”
天亮之后。
朔野果然又像上次那样早早离开。
收拾房间的时候,沈禾在桌子上发现了昨晚给他的钥匙。钥匙上别了一朵绣线编织的小花,绣线的颜色暗淡,看起来有些年份了。
她拿起来看了看,连同钥匙一起收起来,免得下次见面的时候他找茬说自己的东西丢了。
边境的天气严寒。
沈禾外出买菜的时候,听到街上的小贩说着年关将至。他们借机提高了食品的价格,空气里甜腻腻的,她环顾一番,发现街角有人在兜售麦芽糖。
沈禾走过去看了看,糖的品质一般,似乎掺杂了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果仁。
从只言片语里推断出,距离过年还剩十几天。街上的人明显比往常要多些,萧瑟之气卷携着尘土,人们的脸上灰扑扑,麻木,沉闷,毫无喜色。
这里的集市上没什么好东西能买,物资匮乏的时代,人们匆匆忙忙地购买所需,竟半点都无过年的气氛。
也对,战争刚过去不久,这样的新年谁会高兴的起来。
下午,沈禾带着谢珩在客栈后院收拾上任房主留下来的旧物。
后院的面积不算大,除了马厩和水井之外,还有一块用来种菜的小田地,只是上面积满了落雪,土壤也冻得冷硬。
清理马厩的时候,那匹白色胖马边吃草料边斜眼看她。
沈禾瞧它眼神不善,便在地上寻了个小木棍吓唬它。那胖马毫无预兆地开始尥蹶子,把沈禾吓得往后躲。
她的后背撞到了一块木板,木板咯吱一声不堪重负,裂了。
院子里正在扫地的谢珩闻声而来,恰好看到沈禾跌坐在地上的模样。他眼角隐约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纹路。
“别笑了,过来拉我一把。”
她捂着腰向他伸出手,谢珩轻轻把她拽起来。
“木板后面的樯似乎有问题。”他眼神变了变,靠近细细查看。
腐朽的木板碎成了好几块,谢珩把它们拆下来,露出了一块被黄泥糊上的墙。
沈禾也靠过去看,发现这黄泥似乎糊上去没几年。半新不旧的样子。
“要砸开看看吗?”谢珩问。
沈禾点点头,两人出去拿了把锄头,两三下就把黄泥凿开了。露出一个一米高的大洞,而这洞口连接着隔壁的建筑。
沈禾前段时间就注意到了,隔壁的建筑占地面积极大,且院墙比她家客栈高上将近半米。
似乎是一栋无人居住的旧宅。
谢珩踏过洞口往里走,沈禾在后面跟着他。另外一边是假山一样的布景,乱石嶙峋几乎无处下脚。
沈禾下意识扶住谢珩的手臂,他回头看了一眼,反手握住她的胳膊,两人继续往前走。
终于走到一条小道上,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园林,或许是因为正值寒冬,草木凋零,显得很萧条。
假山群附近,是个不大不小的池塘,上面结着一层厚冰。
从内部来看,这宅子确实大得很。建筑古旧却不显衰败。后花园里杂草丛生满目枯黄,原本的花卉早就没了生机。
“07,这宅子里没人吧?”沈禾问道。
“资料里显示,此地至少三年无人居住。刚才我观测过了,整栋宅子里除了植物和蛇鼠虫蚁,再没有别的生物。”
“有蛇?”沈禾猛地停下脚步,引得谢珩回头看她。
“蛇在冬眠呢,夏天或许会出来。”07叹了口气:“宿主你别大惊小怪的,这么大的宅子有条蛇不是很正常吗?”
随后,07提议道:“宿主你看,这花园好大啊,干脆开采一下,再兑换些种子用来种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