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世道,独自带着孩子的母亲,怎么会有如此轻松惬意的神情?
“警告,警告。”系统的提示突兀响起。
“由于宿主的不谨慎,引起重点角色的异样关注。”07干干巴巴地提醒着。
沈禾脑中嗡的一声,看向朔野的眼神也变得收敛起来。
果然。
这家伙就是有阴谋吧?
说什么来她店里吃饭,却总这么直勾勾打量自己。把她当什么了,敌军派来接近他的奸细?
于是沈禾的语气也变得干巴起来:“世子吃完了吧?最近城里的食材不好买,你要是还想来,多给我几天时间用来买菜。”
朔野看到她态度幡然转变,有些始料不及。听她话里的意思,像是抱怨。
“买菜的时候我派人跟着你。”他拿出一包分量不轻的金子递给她:“这些是今后的饭钱。”
沈禾将其收下。虽然不清楚这边的物价是怎样,但这包金子的数量远比上次他的部下给那店主的要多得多。
他是想再买一次这家店吗?
“给的钱太多了,够你在这里吃一辈子了。”虽然收了钱,但一想到她唯一的食客每分每秒都在怀疑自己,沈禾的心情就好不到哪儿去。
朔野闻言笑了一声:“嗯。不过你的说话方式……”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沉默了片刻。
“怎么了?”沈禾警惕起来。她的说话方式怎么了,又引起怀疑了?
“没什么,下次别的客人付你钱,你别这样说。”他眼中的神色温柔了许多。
沈禾感到莫名其妙:“别人不会一次性给这么多的。”
他摇了摇头:“给得多也不能这样说。”
“为什么?”
“因为我是第一个答应你的。你要是再给别人做一辈子饭,我怎么办呢?”
沈禾的脸瞬间变红。
这人说话怎么总是没轻没重的……
沈禾装作没听懂地岔开话题:“天色很晚了,世子要早点回去吗?再晚些怕是会看不清路。”
朔野就算再迟钝也能听懂她在赶人了。
“你开的不是客栈吗?看不清路,我可以留宿。”
沈禾如临大敌:“可是,可是客房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厨房的暗室里还藏着个人呢,万一被他发现怎么办?
“习惯了行军打仗的人不在意这些,你简单收拾一下就行了。”他打定了主意要看她还会说出些什么话。
“那……世子带来的人,他们人数太多,我恐怕做不来那么多人的饭。”
“不远处还有一家客栈,我的部下们不介意去那里。”
什么意思,他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沈禾眼中的匪夷所思简直要溢出来了。
情急之下她开始胡言乱语:“世子,我虽然,我,我做饭虽然很好吃,人也生得十分体面,但我已经决定不再与任何人产生情感纠葛。您总这么言辞暧昧……很不合适!”
朔野一成不变的表情终于产生变化。
他笑不可遏,笑得眼睛弯弯的不得不以手掩面。
半晌,他终于绷住笑意,慢慢点头应承:“好。”
沈禾更是听不懂了,好是什么意思?是不再调侃自己,还是不留宿?于是她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身,稳了稳烦躁的心绪:“那我,我去收拾客房??”
她简直心烦到极点。
这人到底走还是不走?不走只能给他收拾房间勉强让其留下来了。
“收拾吧。”他似乎是没绷住又开始笑出来。
沈禾很不喜欢这种被戏弄的感觉,但对方实在不能惹,她只能审时度势。
于是她不情不愿地带他往二楼走:“这一层差不多十几个房间,您想住哪儿?三楼的房间更好一些,但我还没来得及找全钥匙,就不带你去了。”
“你住在哪儿?”他问。
沈禾懒得猜他到底想怎样了:“中间这个。”
“那我住隔壁。”
她真是谢谢他没突发奇想要和自己住一间了。
沈禾拿着钥匙打开房门,朔野走到窗边,推开窗透气。
她动作缓慢的收拾着,床铺的又厚又软,被子也搬了几床最舒适的。
室内温暖的气息很快便被涌进来的寒风冲散了。
“您睡觉要开着窗吗?”沈禾看似体贴实则阴阳:“会不会太冷了?”
“当然要关上的。”他回头看着她:“虽然我的身体很好,但也不想冒险染上风寒。”
谁问他了?!
沈禾闷不吭声的走过去帮他关窗。他只是微微退了一步腾开地方,站在她身后不动声色。
最后一阵风,带着她的气息扑了满面。
她转过身便看到他不可忽视的身高,带来些许压迫感。
“有事要帮忙可以喊我。”沈禾快步向外走去,顺手给他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