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南并非毫无防备。
那天他回到书房取方案,拿出方案,他便意识到有人动过他的文件。
他在出门之前,特地在文件右上角折了角,提示自己看到了何处,可是取文件时,这个折角已被抚平。
他没有声张,打开了监控录像。
画面清晰地显示,整个下午,只有沈画一个人来过书房,她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入,小心翼翼地翻动文件,又反复调整文件位置,最后轻轻关上门离开,全程神情紧张,动作谨慎。
关掉监控,书房瞬间陷入寂静。
沈之南坐在书桌前,心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失望。
他知道沈画做这些,是为了谁。
他太了解沈画的性子,她绝不会主动觊觎他的商业机密,唯一的可能,便是被江叙白怂恿、利用。江叙白走投无路,必然是抓住了沈画心软的性子,哄骗她来偷取方案。
可是她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对她,他也算得上软硬兼施,可这个小家伙从不长记性。
她向来喜欢阳奉阴违。
怒意翻涌过后,他生生压下了当场去找她对峙、厉声质问的念头。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秦恪的电话。
“手表的数据,调出来。”
电话那头的秦恪顿了一下。“老板,您确定?”
“确定。”
他从前并没有想过要监听她。但他禁足她的时候,她说要远远的离开他。他知道,她的这话是认真的。
他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手表送给她的时候,改装的功能只是一个以备不时之需的后手。
现在,是时候了。
秦恪很快把音频发了过来。
沈之南戴上耳机,调高音量。
他没有听到自己预想中的内容——沈画在跟江叙白密谋什么,或者慌张地跟谁倾诉自己做错事了。
他听到的是沈画和初松在法学院自习室里压低了声音的对话。
“金额往上调百分之十五。”
“为什么?”
“因为真的方案不会把数字写得这么保守”。
沈之南摘下了耳机。
他这一瞬间竟然笑了出来。
她未经允许进入他的书房、翻看他的文件,他原应给她些教训的。
但是他没想到,他的画儿,没有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