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檐角不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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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楼里却暖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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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攸宁把卷子放下。

忽然发现：

唐叙明看的不是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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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本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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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意外。

“你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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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叙明动作顿了顿。

半晌。

才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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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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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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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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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句话时。

声音依旧温和。

可不知为何。

裴攸宁却忽然觉得。

他和平日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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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终于从那层“温润安静”的壳里。

露出了一点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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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雨越来越大。

高窗被吹得砰砰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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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攸宁索性也坐下来。

撑着脑袋看他。

“那你为什么不去学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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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叙明沉默了一会儿。

才低声道：

“我父亲不喜欢。”

—

“他说唐家世代文臣。”

“没必要碰这些。”

—

雨声忽然变大了。

—

裴攸宁怔了怔。

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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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忽然发现。

原来每个人。

都有自己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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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困在身份。

有人困在家族。

有人困在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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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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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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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的声音隔着楼梯传上来。

明显带着火气。

—

“你是不是又偷跑来藏书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