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裴攸宁还怔在原地。

她忽然想起。

方才岸边混乱时。

初霁确实是直接翻了栏杆。

—

若不是周自横拦住。

他恐怕真会跳下来。

—

风吹过湖面。

裴攸宁忽然安静了。

—

初霁原本还绷着脸。

结果低头一看。

却发现她居然没说话。

—

“……干嘛？”

—

裴攸宁抬头看他。

眼睛乌黑湿润。

像被雨水洗过。

—

半晌。

她忽然小声开口：

“初霁。”

“嗯？”

“你刚刚是不是吓到了？我好像听见你叫我的名字了”

—

少年明显一僵。

随后立刻否认：

“没有。”

—

“骗人。”

裴攸宁眨眨眼。

“你耳朵都红了。”

—

“……”

—

初霁沉默两秒。

随后直接抬手。

把她脑袋狠狠揉乱。

—

“闭嘴。”

—

裴攸宁被揉得东倒西歪。

顿时炸毛。

“你又弄乱我头发！”

—

“乱着吧。”

“丑死你算了。”

—

“初霁！”

—

少年终于笑了。

—

那点一直压着的后怕。

也终于随着这一笑，慢慢散开。

—

夜色渐深。

远处雷声越来越近。

风里已经带了雨意。

—

唐叙明站在长廊下。

安静看着湖边闹成一团的两人。

许久。

才缓缓收回视线。

—

他忽然想起。

今日裴攸宁跳下湖时。

自己其实也往前走了一步。

—

只是。

有人比他更快。